粟宝陷入沉睡中,没有人说得清楚她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而在她醒来之前,天地初开,新的道则蔓延,阴界有太多的事情要立刻处理。 “你们放心去,我会守好她。”司亦然一脸正色,坐得直板板的! 沐归凡一巴掌拍向他肩膀,用力的压了压,皮笑肉不笑:“你小子……很好啊!” 司亦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点头认真道:“嗯!谢谢沐叔叔夸奖!” 沐归凡:“……” 后土娘娘蹲在外面,为什么是蹲呢? 主要是在看东岳大帝。 小寻寻一脸新奇的在外面跑过来跑过去! “哇!好大的蝴蝶!比奶奶最大的平底锅还大!” “哇——果果!小寻寻要吃果果!” 姚棂月茫然的坐起来,看着在院子外面跑老跑去的小儿子,一下子以为自己回到人间了。 但是小儿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儿子’? “两岁……三岁……四岁……” 等等,她儿子现在几岁了来着?! ** 一个星期后。 沐大帝从阴间回来,查看了一下粟宝的情况。 他摸摸她脑袋,低声道:“怎么还没醒?贪睡的小家伙。” 两个星期后,沐归凡从人间归来,拿出一大堆东西。 “今年过年你又没回去,你外婆给你做的饭菜。” 苏锦玉这次跟着下来了,一边把饭菜拿出来一边说:“都是你最爱吃的!小馋猫,闻到香味怎么还不醒?” 三个星期后…… 人间,苏老夫人慢慢的走在花园里,时不时看向外面。 “粟宝还没醒啊……没关系的,慢慢来,外婆也慢慢来……” 粟宝昏迷的四个星期,已经是人间又两年。 她强行让自己停止了。 周围静悄悄的,正好沐归凡、司亦然他们全都出去了。 粟宝倏然睁开眼睛,那一刹那,不知几万里长的鲲鹏在她身后发出振奋的吼声! 双眼开阖间,仿佛整个天地、宇宙、星辰、万物……全都在她眼里。 “粟宝!”姚棂月端着东西进来,被巨大的惊喜砸晕,哐一声把手里的锅都扔了! “粟宝!粟宝!粟宝!”姚棂月止不住的兴奋,把粟宝狠狠抱起来转了一圈! “大舅妈!”粟宝哭笑不得:“先放我下来!” 姚吉祥他们跟着进来,一脸心疼的看着地上的大铁锅! 铁锅里还有一只‘大鹅’,他们准备炖大鹅来着! 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屁孩跑进来,一脸痛心疾首! “嗷呜嗷呜!我的铁锅炖大鹅呀!” 他赶紧把锅捡起来,和姚吉祥他们几个手忙脚乱的捡地上的葱姜蒜和大鹅。 “妈,你怎么把锅扔了……” 他抬头,看到粟宝时猛然愣住! “姐……姐?!”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刚捡起来的锅哐当又掉了下来! 姚吉祥:…… 后知后觉抬头,怎么了,现在还有什么比铁锅炖大鹅更重要? 抬头低头又要捡,下一秒猛的抬头! “姐姐!” 他一下子要跑过去! 小寻寻一巴掌按在姚吉祥脸上,咻一声把他按飞了出去:“这是我姐姐!” 他冲过去抱住粟宝…… “呜呜,姐姐醒了,姐姐你终于醒了!” “姐姐你再不行我就变成大孩子了!” 粟宝昏迷后,小寻寻又被沐归凡带走,送回人间去了。 然后他就去了幼儿园。 放寒假,别人回爷爷家、回外婆家,他回九幽看姐姐。 没想到真的让他赶上了姐姐醒来的时候! 粟宝看着叽叽喳喳的大舅妈、小寻寻、姚吉祥他们…… 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渐渐的她眼角湿润,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成功了。 她回来了,她化成了天道,她俯身于星河之上仰望…… 最后选择了回归。 她也还只是个小孩,她要回去,她要扑到外婆的怀里,她也想背起书包去上学,还有很多很多的同学朋友……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大约18岁的样子,他愣了一下,惊喜道:“粟宝!” 粟宝双眼眨了眨,忽然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 司亦然手里抓着一个流转着星光的珠子。 他一个人坐在断崖之上,身后是盘卧的黑龙。 “大帝,你怎么不跟她回去呢?” 司亦然低声说话,像是回答黑龙又像是自语:“现在九幽是她的了,我希望她回去,剩下的事情我帮她处理好。” 新的天道主,意味着新的责任。 能力多大,责任就多大。 但他觉得,她这时候不用烦恼这些,她只需要回家去,去见一直等待她的外婆,去走她之前落下的人生。 黑龙又问:“大帝,那你不回去了吗?” “大帝把自己的年龄定格在18岁,以后都长不大了吧,大帝就不怕回不去了吗?” 一个年年18岁的人,在人间生活那得多麻烦啊! 不过也是,都已经成就了新的圆满,屹立成为新一任的、当之无愧的大帝,回不回去又怎么样。 司亦然不担心回不回去的事。 然而下一秒黑龙却嘀咕道:“18岁……如今天道主才15岁呢,她还在长大。” 粟宝并没有把自己定格在15岁。 “那以后她长大了,二十岁,二十五岁……会不会找新的男朋友啊?” 司亦然:“……” 黑龙:“我听说女孩子都不喜欢姐弟恋。” 司亦然:“……” 黑龙:“大帝你是在等天道主吗?不过大帝是不是把自己的年龄定得太早了,现在女孩子都喜欢成熟大叔,25岁的大叔肯定比十八岁的弟弟有魅力……” 司亦然忍无可忍的声音响起:“闭嘴!” 黑龙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个爆栗,脑袋上顶起一个大大的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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