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伸手抓向自己的紫丹。 她敏锐的感觉到,如今冲入她体内的这些兽魂虚影跟前面编造出来的‘剧本’不一样。 这些是真实的! 粟宝想起上次离开的时候,缓慢从她身边游过的鲲鹏。m.biqubao.com 那是她和亦然哥哥弄断九幽地链之后出现的…… 糟了,跟九幽地链有关! 粟宝倒抽一口凉气,难道九幽地链原本是拴住异兽兽魂的吗? 九幽地链断成两节后,一截应该是飞到了后土娘娘那里。 另外半截拴在宫殿上,被她一并收了。 九幽地链……她现在需要九幽地链! 粟宝看向自己手上,此刻看不到自己的戒指、魂葫、阎王殿。 但她知道,它们一定在! 周围的黑暗再次陷入了安静! 蜷缩在地上的粟宝也停止了惨叫,此时此刻安安静静的。 粟宝感觉像是有人在虚无的空中俯视她一样,是在等她死吧? “呵呵……可惜了,现在可不是在梦境里。” 粟宝手指哆哆嗦嗦,撑着自己,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她索性就摊倒在地上,仰面躺着。 “梦境,也可以说是你做出来的幻境,是虚假的,我手里的确什么都没有。” “现在应该是真实的,我此时此刻应该昏迷着,所以……” 只要她的神识还能动,她就还能拿出东西。 黑暗中,终于有了一个声音。 空灵、悠远:“你还能拿出什么呢?” 粟宝点头:“的确啊,什么都没有用,但你忽略了一个东西!” 话音落下,她指尖处猛的冲出一条链子! 链子出现,下一瞬,直接冲入了粟宝的体内! 她亲手将链子打入自己紫丹! 那空灵悠远、仿佛无喜无悲的声音似乎惊了一下:“你就不怕自己废了?!” 粟宝哈哈一笑:“我又不是没有亲手废过我的丹田!” 九幽地链破开她的紫丹,如果紫丹是一颗星球的话。 那现在这个星球上就上演了一场大战! 突然占领星球的异兽虚影正在四处乱窜,将整个‘星球’覆盖。 九幽地链则如一把大刀,破开这些虚影,跟这些异兽虚影扭在了一起。 所有这些东西,在一颗小小的紫丹里面大战,粟宝怎么能不痛苦? 她经不住痛苦的惨叫,人承受疼痛的能力是有限的,超出了这个限度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惨叫声了。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九幽地链压制住了一半的兽魂虚影,粟宝的紫丹再次缓缓转动,她有了撑起来的力气! 粟宝忍着这剧痛,仅凭着运转一半的紫丹站了起来,头颅高高的扬起! “来——既然亲自下场了,再躲就虚伪了。”粟宝咧嘴,擦掉唇边的一点鲜血。 “今天,我就要破开你这破旧不堪的旧天道!” “怎么,不敢吗?” 粟宝抬手,“龙牙!”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龙牙铮的一声嗡鸣,很快,龙牙破开黑暗,来到了她手上! “你不敢,我来!” 粟宝眼底一厉,抓着龙牙直接冲着黑暗劈开一刀!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这里所有的黑暗包围,都是天道的包围! 粟宝终于明白了盘古开天,是为什么劈开黑暗,又是怎么开天。 如果上一个盛世是盘古所开,那么下一个盛世,就由她开启! “盘古开天——!” 龙牙裹挟着粟宝新生道则的力量,如黎明前陡然炸起的烟火,在无尽的黑暗中裂开一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大,终于轰的一声,这黑暗的天硬生生被她劈开了一道口子! 亮光从外面照了进来。 只是一线天,不过已经足够了。 天道似乎很愤怒,黑暗的世界陡然震动起来,身处其中的粟宝像被海浪拍翻的轻舟,瞬间被淹没。 但是没等到两秒,又一道亮光破开黑暗,粟宝重新冲了出来! “就这?!”粟宝毫无掩饰的讥讽:“太弱!” “我如今只有一半的实力,你这都拦不住我!” 攻心谁还不会了! 天道将她封印在梦境里,不就是想用她的家人来攻陷她的内心,让她崩溃绝望、彻底放弃自己吗? 那天道怕的不就是她新生的道则会淹没它,所以粟宝自然也是故意这么说的了。 实际上她很明白这一半的力量还不足以破开虚空,她还需要另外一截九幽地链,来帮她压住另外一半没压住的异兽虚影。 后土娘娘……您千万要来了啊! 粟宝不知道此事外面过了多久、发生了什么变故。 但她相信她这个情况,亦然哥哥一定会想办法把所有人都找来。 是的,之前她一直忘记的,就是亦然哥哥和老祖、姚吉祥他们! 现在她已经全部记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584/751296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