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没想到这么顺利,找到了小五,果然印证了她推测的漏洞! “你是谁?”粟宝抓着小五,紧紧的盯着它。 小五歪头,一脸无辜:“我是小五呀,你在说什么呀宝!好伤心,宝贝不认识我了!” 粟宝笑出声来。 “呵……真正的小五,不是这么说话的。”粟宝双眼一眨不眨,眼神变得犀利:“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biqubao.com 然而这时候,车子陡然刹车! 惯性作用下,粟宝狠狠朝前面一撞。 耳边发出刺耳的嗡鸣,粟宝彻底晕了过去。 ** “粟宝……粟宝!” “醒醒,粟宝……” 是谁…… 是谁一直在叫她? 可她又不记得这些声音了。 粟宝再次茫然睁开眼,木讷的看着眼前白色的病房。 她似乎再次陷入了梦境中,她已经分不清楚这是第几次晕倒又醒来。 病房门被推开,身穿黑衣的高大叔叔走了进来,把打包的食物放在桌上。 “你没事吧?”他叹气:“对不起,害了你。” “什么?”粟宝木然看向他。 黑衣叔叔说道:“车子出了意外,你……” 他抿唇,最终说道:“你撞晕了过去,你那只好朋友小五也死了。” 粟宝一愣。 忽然她笑了起来! 她看见黑衣叔叔的表情有些诧异,似乎以为她出了什么毛病,还抬手摸了摸她额头。 他担心道:“没事吗?” 粟宝笑着笑着,眼里渐渐浮现泪雾:“爸爸,我已经在很努力的改变了。” “你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认出粟宝?” “爸爸,粟宝一个人真的好辛苦,粟宝很想你们……” 黑衣叔叔一脸莫名,但看她哭了,最终不忍心的揉了揉她脑袋:“别哭了。” 他叹了一声,似乎在考虑什么。 几天后,粟宝顺利出院了。 眼看自己又要被送往福利院,粟宝抗拒:“我不想去福利院!” 不知道为什么,福利院的铁门就像是会把她一直困在这里的铁门,她不愿意再去。 黑衣叔叔皱眉:“你还太小,不去的话没人照顾你。” 粟宝坚定的说道:“我可以照顾我自己!爸爸,你送我去桥洞吧!” 她可以住桥洞,只要有一个能让她蜷缩睡觉的地方,都可以! “我不会饿死,我会去街上找吃的。” “如果没有人给我吃的,我会努力帮他们干活,我不会饿死,不需要别人照顾……” 黑衣叔叔一脸无奈:“胡闹!” 看粟宝一脸坚持,他说道:“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是不可能把你送到桥洞的。” 说着他都气笑了:“乖乖回福利院去。” 粟宝盯着他,小五很快露馅了,但爸爸好像是真的。 如果她不曾被接到苏家,没认识爸爸之前,按照她对爸爸的了解,眼前爸爸的言行举止是正确的。 难道是因为爸爸是大帝,所以背后的“导演”不好动他吗? 粟宝自顾的说道:“爸爸,你难道没发现吗?福利院不正常。” 不管他诧异的目光,粟宝继续分析:“我才四岁多,上幼儿园。” “但苏家的小哥哥比我大那么多,他上小学了。” “幼儿园怎么会和小学连在一起呢?” “就算幼儿园和小学是一体的,那苏家那么有钱,我怎么可能跟他们上一个学校……” 这个就是最大的逻辑问题。 出现的人物是为了让她认清现实? 还是让最疼爱她的家人出现,家人变陌生人,让她崩溃。 不料黑衣叔叔弹了一下她额头,无语说道:“小小年纪,被害妄想症就这么厉害。” 他单手插兜,一手牵着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哪有什么苏家,你说的苏家是京都那个苏家吧!” “他们怎么可能在南城?” 粟宝愣住! 怎么会…… 她猛的停下,黑衣叔叔被她拉得一个趔趄。 “爸爸!不对!”粟宝睁大眼睛:“我那天在幼儿园门口,就是看到苏家了。” “我看到了我后妈,她牵着小问哥哥!” “我还看到了外婆……就是苏老夫人呀!” 黑衣叔叔一脸莫名其妙,再次摸摸她额头:“撞糊涂了?” “要送你去幼儿园的事我也听说了,那天你在幼儿园门口看到的的确是你后妈,但她牵着的小孩是南城富豪于家的。” 他嗤笑一声:“你后妈哪有那个本事嫁到苏家去,你记错了吧。” 他垂眸看她,似乎是以为她看到后妈刺激太大,产生幻觉了。 粟宝通体冰凉,脑瓜子仿佛有丝丝的凉气往上冒。 后来两天她又想办法去了幼儿园门口,果然看到后妈依旧是大着肚子,可手里牵的小孩却不是哥哥了! 粟宝确定,她没记错,那天她的确是见到了哥哥、外婆! 小五在车祸中死了、后妈嫁的人家也从苏家变成于家……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剧本,那么,剧本存在的bug被修改了。 这个世界的逻辑越来越紧密,漏洞越来越小。 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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