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她不会已经死了吧!” “她到底是不是人啊?” “她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 “都给我闭嘴……这事别让守陵人知道,藏好了。” 姚棂月指尖动了动,感觉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安静了,她心想自己到了哪里? 可她睁不开眼睛。 她动了动,想挣扎起来,却也一点都动弹不了…… 姚棂月有些疑惑,不应该啊,只要她醒来,不管受伤多重都应该能坐起来才对。 此时她根本看不到,自己被拿白布一圈一圈的缠起来,连眼睛都缠了三四圈。 跟木乃伊一模一样。 终于,耳边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老祖,我们把她绑成这样,不会把她闷死吧?”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胡说,你看她像是能死的样子吗?” 姚棂月终于明白了,她被人绑了! “你们……是谁……!”她艰难的发出声音。 由于嘴巴也被缠满了白布,所以声音又低又闷。 姚吉祥顿时跳起来:“老祖!她说话了!她会说话!” 姚棂月:“……” 你才不会说话! 那个苍老的声音问道:“我们是九幽巫族里的姚氏一脉,看到你重伤昏迷在草地上就把你带回来了。你是谁?” 姚棂月愣了愣,浑身戒备。 巫族人?还姓姚?! 她所知道的姓姚的巫族人,就是她还在人间的时候,把她当成活死人埋了几年的‘家人’。 姚棂月以为自己又落在他们手里了。 明明这几年她也打听到,原来埋她的巫族人已经断绝了血脉,彻底泯然众生了。 怎么能把她带到这里来? 见姚棂月不吭声,满身抗拒的样子。 老祖又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吧。” “不过你不能乱跑,我没猜错的话你原本应该不是九幽的人,要是被守陵人发现,他会杀了你的。” 姚棂月默然不语。 她并不知道九幽,更不知道这就是巫族消失后所到的地方。 她记住了:有个什么劳什子的守陵人,会杀掉外来的人。 目前来说,她还是安全的,否则她昏迷的时候他们分分钟可以杀死她了。 姚棂月不知道粟宝曾经来过这里,老祖他们还听粟宝提及她的名字。 因为她的防备,反而错过了第一次认识的机会…… 姚棂月静静的躺在床上,听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越走越远。 也许她被藏得很深,所以到了最后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姚棂月忽然闻到熟悉的味道…… 麻辣火锅?! 这么熟悉的气味,她和苏一尘在走遍山河的时候,也经常会去类似的火锅店。 所以姚棂月很快判断出——她现在应该还在人间,一个叫九幽的地方…… 一定要尽快联系上苏一尘,他一定担心坏了。 正好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家人们会怎么着急……想着这些,姚棂月又要挣扎起来。 终于她一个弹射而起,立起来了。 姚吉祥端着饭碗,正想给她送点吃的来。 结果就见躺着的姚棂月直挺挺的蹦起来,吓得他喊了一声:“吗也!诈尸了!” 老祖迅速进来,结果就见姚棂月双手乱舞,要扒掉脸上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很快染满了鲜血…… “你别动了!”老祖叹气:“再这样下去你就算你肉身再强也承受不住。” 姚棂月:“我要打电话!” 老祖奇怪:“什么电话……” 姚棂月道:“我要打给阿尘……不劳烦你们,我会自己离开!” 老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好上前两步说道:“我帮你把眼睛弄开一点,你别动。” 姚棂月浑身警惕,很快眼前出现一个老者——对方真的只是帮她把眼睛上的白布弄开而已。 姚棂月反而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放我走。”她冷淡的说道。 姚吉祥忍不住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很快就会死了的!” 外面有吃人的妖兽呢。 姚棂月不为所动:“这就不用你们担心了。” 姚如意他们也进来了,说道:“我们也是为你好呀。” 姚棂月继续冷漠:“不用。” 姚避凶说道:“你怎么都不领情的!” 姚棂月冷淡说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年纪最小的姚吉祥气道:“那你走吧!好心当作驴肝肺!搞得谁愿意帮你似的!” 姚棂月:“嗯。” 姚吉祥差点气吐血了:“就没见过这样的,帮了她她还一副我们要害她的样子!” 老祖看姚棂月态度坚决,也没办法。 总不能把她打晕了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想打晕都不知道怎么打。 “那我送你走吧。”老祖收拾了东西,“走吧!” 姚吉祥生气说道:“老祖,我们才不要送她!让她自己走出去,最好被守陵人发现杀死了才好!” 姚棂月不吭声,一蹦一蹦的往外跳。 老祖不忍心,叫住了她,又重新帮她包扎,一边说道:“因为你全身的皮肉都没有了,所以我才把你包成这样。” “现在我重新给你上药,这些都是巫族里最好的药了,最后能不能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姚棂月默然不语。 等包扎好她就径直走了出去,看她这样一点都不留恋的样子,姚吉祥又生气了。 “走!赶紧走!一句谢谢都不会说,我们要是再帮你一点点,我就不叫姚吉祥!” 姚棂月顿住,到底还是回头说道:“谢谢。” 姚吉祥哼了一声扭头。 姚棂月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叫姚棂月,谢谢你们救我。” 姚吉祥倏然回头:“?!” 等等,姚棂月?? 粟宝姐姐的大舅妈也叫姚棂月! “等等……” 姚吉祥下意识追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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