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和司亦然回到最开始来的那道门缝前。 这里依旧跟之前一样,一堆的抱月赖皮虫,只是现在两人所过之处,赖皮虫一哄而散。 粟宝:“咦,它们怎么好像很怕我们?” 司亦然笑笑:“应该是我们变强了,它们感觉得到吧!” 萝卜小哒:“呜呜呜!” 不是! 它知道是因为什么! 粟宝:“嗯?小哒有什么话要说吗?” 司亦然垂眸看向小哒,微笑:“应该没有吧?” 小哒:“……” 赶紧摇头! 好家伙,几千年不见,主人怎么变得杀气那么重了! 它还是禁言保命吧! 忽然粟宝猛的顿住! “糟了!” 司亦然已经习惯,如果真的是糟糕的事,她早就飞身急急离开。 眼前这个样子,大概是又忘了什么。 “怎么了,落下什么了吗?” 难道是妖兽还没吃够? 这个不用担心,他在她狩猎的时候就跟在她后面,顺手给她魂葫里放了一些土特产。 “我们忘了黑龙……” 粟宝和小鬼兽、飞毛腿面面相觑。 小鬼兽:“吱吱!” 那个不守信的黑龙,忘了就忘了。 粟宝摇头:“不太对。” 黑龙可想要那一盆金色雷液了,怎么会只拿了一小瓶,后面就不要了? 粟宝掐指算了算,黑龙没有危险呀,那它去哪里了。 司亦然淡淡说道:“不用管它。” 他看向耸立在天地间的门缝,幸好这道门缝不是谁都能进出……m.biqubao.com 粟宝问:“对了,亦然哥哥,前世的你和东岳大帝是怎么算到我会来九幽,给我开了这道门缝的?” 司亦然回想了一下记载,说道:“算不到,一切只是因果罢了。” 她学会了金色符文,到了离山。 在离山学会了神识,到了九幽之门。 在九幽之门经历和黑袍男人的大战,然后晋级渡雷劫。 然后到恶魔之眼,学会时间和空间道则…… 其实都是她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留着这个门,不过是因为她到了这个地步,自然而然会到达下一步。 在九幽之地避开了阴界天道,顺利剥离旧道则,以一个完全崭新的她重新回归…… 他和东岳大帝当初计划的这个后门,能给她的就是九幽之地这片可以暂避阴界天道的天地而已。 她自己做到了,她一路成功走过来了,虽然跟五大帝加持的气运有关,但若她稍微松懈一点、意志力弱一点…… 都走不到今天这地步。 “粟宝,你很厉害。”司亦然垂眸看她,认真的说道。 粟宝笑眼弯弯:“谢谢亦然哥哥,你也很厉害呀。” 司亦然笑了。 粟宝说道:“对了,忘了当初从恶魔之眼潭底下来,最初的目的的要拔起天庭宫殿的地基……” 只是奇怪的是,怎么到了九幽之后,反而看不到就九幽地链了呢? “九幽地链的另一端为什么会绑在东岳大帝的宫殿法宝上,拴住后土娘娘的人到底是谁?” 司亦然思索片刻,说道:“应该还是地藏王。我见过他,他提及以前曾有一段不受意识模糊的时间。” 那个时间应该是黑袍影子在作怪,他控制着地藏的身体。 以地藏本人的实力,把九幽地链拴在厚土娘娘身上还是能做到的。 令人费解的是他怎么把地链的另一端绑在东岳大帝的天庭上…… “九幽地链有那么长吗?横跨九幽之地?” 她这几天跟亦然哥哥看过九幽的地图,大概能看出九幽之地的正大门和后门隔着很远。 几乎跟整个亚洲那么长距离了。 “后土娘娘还拴着呢……”粟宝心虚的说道:“我们说好要帮她解开的。” 司亦然转过她的脑袋,示意她往上看:“你看……看到了吗?” 九幽地链在天上。 粟宝凝神,终于看到了,一条硕大的链子横亘九幽之地,还真的有这么长的链子! “哇……怎么会!”她吃惊的说道:“我刚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它。” 就算是刚刚都没注意到。 司亦然道:“一开始我也没看到,不过现在可以看到了。” 因为他们现在跟刚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联手,应该可以把它解开。”司亦然道:“跟我来。” 他反手抓住粟宝的手,跟她一起冲上了九幽的天! 九天云霄,说的应该就是这样吧,云朵在两人身边围绕,粟宝和司亦然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云。 九幽地链越来越清晰,终于看到它的全貌…… 忽然粟宝看到地链上有个东西在扭动。 “那黑色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有点眼熟的样子?” 此时此刻,黑龙在挣扎。 说起来实在太丢脸了! 它得了金色雷液后,就开始炼化升级。 本来已经垂垂老矣,再过一些年或许它也变成一具白骨了——没想到,炼化了金色雷液后它一下子突破了,至少不会因为自身道则无法寸进而枯竭、死亡! 兴奋的它长啸一声,冲破云霄——那龙么!不都是冲上天的么! 结果好家伙,不知道天上为什么会有一条巨大的链子,它冲上来的时候正好卡在了链子的环里面…… 卡住就算了,还怎么都挣脱不了! 黑龙急死了,一边想到的是跟粟宝约定好了三天后去接它,这都过了几天。 一边又非常羞耻,一条突破的龙太兴奋了冲上云霄,结果被链子卡住。 放在整个炸裂圈都是非常炸裂的。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这不得笑死! 还好还好,这是天上,一般不会有谁看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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