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上,墨绿颜色的血液滴落。 司亦然抬头看向前方,他不知道杀了多久,一开始还有些艰难,渐渐的他发现杀这些东西易如反掌。 跟切菜切瓜似的。 似乎……他对这些东西有天然的压制? 山谷后面还有更多的巨型虫子,但它们似乎怕了,别说再冲过来了,还在不断的撤退,很快这片土地就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枯木树枝。 司亦然穿过这片地方,爬上了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山峰,终于看清楚这一整片山谷,山谷的远处还有一个山崖,崖顶横切而断,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 他刚要离开,神识中又有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冲了过来! 他眼神一厉,举刀…… 忽然那东西发出了熟悉的声音:“吱吱!” 吱吱也不知道怎么跑到这边来的,花了整整三天。 它想,黑龙当时答应粟宝,三天后会来接她……它后面应该过去了吧? 如果过去了,飞毛腿应该已经叫住它了。 可它还是担心有意外,万一呢? 万一黑龙不守信,没有过去呢? 所以它穿过这片宽阔的地带,从各种“三角龙”的脚下跑过,躲避天上盯着它的飞兽。 一刻都不敢停息,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兽魂破破烂烂、毛发也乱成一团。 终于到达了这里,结果发现黑龙并不在…… 正在绝望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它一下子就哭了,哭着冲了过去…… ** 粟宝沉浸在无限的黑暗中。 她没想到把丹田碎了后果这么严重,体内的道则似乎也要跟着崩塌似的。 撕裂的痛苦深入灵魂,道则好像也不受控制的往外散…… 粟宝咬牙坚持,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她相信她的直觉,碎掉丹田的办法一定行得通,只不过她还没找到正确的办法而已! 【嘿——给我起来……!】 粟宝使出吃奶的劲儿,那些轰然散开的道则就像是崩塌的面粉山,她则像和面团的人。 她很清楚,只要把这些崩碎的“面粉”全都揉到金丹上面去,她就成功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步,她怎么都无法完成,还差了点东西…… 粟宝第一时间想到是少了水,没有水没办法和面——所以她本能似的从魂葫里汲取寒潭水、无量灵泉、金色雷液甚至“朱砂”…… 但是没有用,所有能用的液体都用上了,“面”还是“和”不起来。 看来跟这个没关系。 粟宝心力交瘁,兜了这边那边崩,那边刚兜回来,这边又散开了。 此时所有的丹田碎片都围绕在金丹周围,可就是没办法和金丹融合起来。 怎么办? 到底差了什么? ** 司亦然跟着小鬼兽赶到山洞的时候,发现粟宝紧闭着眼睛,脸色蜡黄,神色十分痛苦。 他还感觉到她有一种颓势…… 司亦然立刻把粟宝抱起来,手掌覆盖在她腹部上。 果然,丹田碎了! 怎么会这样? “她受了什么重伤?”司亦然问。 飞毛腿和小鬼兽都摇头如拨浪鼓。 其实来的路上吱吱已经跟他说完所有经过了,包括火光兽族群的事、那个远古巨人、以及粟宝怎么猎杀妖兽……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 的确不是受的外伤,那就是内伤了? 难道是那个远古巨人魂伸手过来抓她的时候,她内伤了? 司亦然闭上眼睛,努力的将自己的神识融入粟宝的神识中,试图了解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他感觉不对劲。 这不像是被别人重伤,怎么像是自己弄的呢? 不一会儿司亦然就确定了,的确是她自己弄的! 而且她现在体内的道则十分混乱。 “粟宝?”司亦然以神识为“音”,尝试呼唤粟宝。 粟宝在心力交瘁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熟悉的呼唤,并非声音,是一种说不清的、类似心灵感应的东西。 是亦然哥哥! 粟宝一喜,太好了,她现在急需一个人帮她分析一下,她到底缺了什么,为什么迈不过这一步。 司亦然很快收到粟宝的反馈,因为是神识(意念)的感应,所以几乎一秒时间他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真的是她自己弄的,她试图将丹田和金丹融合在一起! 司亦然有些震惊,不过他想了想,却发现粟宝不是乱来。 理论上这个真的是可行的。 几千年前,所有大帝都达到了最高的境界,东岳大帝甚至离大圆满只差半步。 可为什么还是无法突破桎梏? 或许他们从没有想过,跟体内的丹田和金丹有关。 司亦然推演了一遍又一遍,更确信粟宝这个思路是对的。 只不过到底差了什么…… 司亦然和粟宝的意念相通,几乎他想什么、粟宝想什么,彼此都能瞬间懂得,两人的思路加起来,想不明白的东西即将要明悟了。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状态,司亦然绞尽脑汁,粟宝也重新推演,两边一块进行,终于两人都同时一震。 明白是缺什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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