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的阴力已经消耗一空,她很明白这种情况哪怕燃烧自己的精血也不是黑龙的对手。 “再过来我戳你眼珠子!!” 情急下粟宝拿出通判笔,对着黑龙大喊。 她这是气急攻心了,没有别的话,潜意识里冒出来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黑龙却猛的顿住! 很快它双眼腾一下红了! 饶是粟宝也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声‘卧槽’,怎么它更激动了? 趁着它那一顿的工夫,粟宝搜刮完丹田里的阴力,再次瞬移出去,出现在五百里之外。 “吱吱!”小鬼兽炸毛。 【它追上来了!】 粟宝心力交瘁,忽然想到什么,着急询问道:“小寻寻的那几根头发呢?” 飞毛腿:【啊?】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先把那几根头发拿了出来。 就在黑龙张着血盆大口要将她一口吃掉的时候,粟宝闭着眼睛,将小寻寻的几根头发举了起来! 小鬼兽早已被吓得僵硬,不过身后亮起,四大神兽图腾占满了半边天,一副准备要和黑龙同归于尽的样子。 飞毛腿也一副要自爆的模样,都是视死如归。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 粟宝睁开一只眼睛,发现黑龙停了下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有用? 竟然真的有用! 【怎么回事啊……】此刻飞毛腿的脑子是宕机的。 黑龙还在面前,粟宝没有说话。 只是她想到了几个关键点:青华大帝是九幽之地的镇守者,只有他能打开九幽之门。 他又和东岳大帝私下里商量决定,给她开了一道后门门缝。 而后门门缝那里,还有一具盘在大门上的巨龙骨架—— 这三个条件让她猜测,“龙”这一族应该是青华大帝驯服或者契约,放在这里镇守后门的阴兽。 那它们必定认得青华大帝,东岳大帝和青华大帝一起打开的这道后门,那它们说不定也认识东岳大帝。 这只是一刹那间的猜测,不过她赌对了。 “认得吗?既然认得,那还不放我过去。”粟宝紧抓着小寻寻的几根头发。 黑龙那双带血的双眸冷冷的盯着她,虽然停止了攻击,但并没有放松警惕,更别说放她过去了。 “不放我过去也行。”粟宝捂住了手臂上渗出来的鲜血,说道:“那你可不许再攻击我。” 黑龙嗤笑一声,嗡里嗡气的声音响起:“不杀你?本君倒要瞧瞧,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粟宝震惊:“哇擦,你竟然会说话!早说啊!万事好商量是不是?” 黑龙:“……” 它怒吼一声,一口咬向粟宝,跟叼着一枚珠子似的迅速把她叼回去了。 粟宝看着熟悉的场景,低头一看——神识覆盖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赖皮虫。 得,她废了半天劲,又回到原点! 这黑龙不会把她扔下去吧…… 粟宝赶紧抱住黑龙的“门牙”。 黑龙嘶吼一声,在一座高高的断头崖上面盘了下来。 这里很高,山崖齐腰斩断,成了黑龙镇守的窝点。 那些赖皮虫惊惧黑龙,虽然围在断崖脚下,但不敢靠近。 暗处里,一道黑色的人影盯着崖顶的粟宝,十分不甘心的迅速离开了。 粟宝收回视线,皱眉:“那个人是谁?” 黑龙鼻子喷气,把粟宝喷得一个趔趄。 “你还没资格这样跟本君说话!”它道。 “东岳大帝的头发怎么会在你手里?”它眯着眼,十分危险:“是你杀了他还是拿着他信物来这里的。” 粟宝暗道:它果然认得东岳大帝! 那就好办了。 “东岳大帝是我弟弟。”粟宝振振有词:“他知道我要来这里,把头发拔下来给我的!” 飞毛腿:“?” 是…是这样吗? 就见黑龙扭头盯着它:“是这样吗?” 飞毛腿:【那肯定是这样!】 黑龙冷笑:“是么,别以为你认识东岳大帝本君就会放过你。没人能从这里过去,看在你认识东岳大帝的份上本君不杀你,但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说罢,黑龙就要将她扔进门缝! 粟宝赶紧抱住它一根胡须:“等等!” 它以为她不想回去吗?可是她现在实力还不够穿过这个门缝,身上也没有防御的法宝,否则不用它说,她麻溜的就回去了! 黑龙猝不及防被揪住龙须,十分恼怒。 这小孩,怎么跟几千年前那个女人那么讨厌! 几千年前那女人来了九幽一趟,抓着它龙须说要骑马。 也说了要戳它眼珠子! 而且那女人手里也有通判笔,难不成这个小女娃…… 是那个女人…… 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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