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现在学会了空间道则。 再也不需要通过几个定点,在人间设置传送阵的另一端才能传送来人间了。 所以这次回去,她把世镜带了下去。 世镜有些小傲娇,一直在抱怨:“这一放就把我放在这里几年……!” 粟宝直接把它塞进戒指。 戒指里。 石书正躺着,优哉游哉发呆,忽然看见塞进来一面镜子。 “哟,您这是刚来的新人吗?瞧瞧您这脸臭的,不是自愿被收进来的?” 镜子瞥它一眼,“哼,这年头石头都能说话了?怪物!我得离远点!” 石书:“瞧瞧您这话说的,能被小阎王收回来的,咱不都是宝物吗?怎么会是怪物?交个朋友吧兄弟。” 世镜:“……”滚一边去。 苏锦玉不舍的和老夫人道别:“妈,注意身体,我们过年又回来了。” 粟宝是阎王,他们也要守阴界的规则,不能随随便便上来。 不然的话,可以一直住在苏家…… 苏一尘开车,依旧像是以前送粟宝离开的样子,说道:“上车吧!” 吴妈跑出来,唠唠叨叨:“粟宝小姐,国外的饭菜可没有我们家的香,要是没胃口吃饭了呀就拿出这些,这些是我和老夫人腌的黄瓜!” 粟宝一看,腌黄瓜还是新鲜的呢,看来昨晚上刚做,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 放进阎王殿,以后地府聚餐吃腻了可以拿出来吃。 苏一尘载着粟宝、沐归凡和苏何问,还有悬铃、小五,离开了苏家。 其他的都是常人看不见的,车上还有季常、懦弱鬼、花心鬼和苏锦玉苏云朝他们。 整个苏家都舍不得粟宝,怅然若失的送走粟宝。 只有苏何问高高兴兴。 他第一次感受到长不高的快乐。 长不高,再有钱去到学校也会被人背后议论。 所以他一直都是辍学在家自学,然后考试的时候低调去考试。 这一年来,他已经自学到高三的课程了。 要不是太快去上大学不好,他觉得他也可以14岁就考大学。 苏一尘的车子停在一个没有人的路边,这边偏僻,也没有监控。 粟宝开门放小五和悬铃下车。 小五想起过年前那只叼走小鸟尸体的小狐狸,说道:“宝,我要去上班了宝!你千万要记得我呀!” 粟宝忍俊不禁,弹了弹它小小的额头:“去吧!小五现在很了不起啦,都能独自工作好几年了。” 小五骄傲道:“那是!那我走了啊……记得想我啊……” 它看了看小鬼兽,叹气:“以后我就不能教你了!自己学着点!” 小鬼兽看看小五,看看粟宝。 最后选择留在粟宝身边。 文化鸟的确很厉害,可粟宝还是它的最爱。 不过小五并不孤单,悬铃从粟宝的怀里下来,用夹子音对她喵喵叫,一步三回头,然后跟小五一起走了。 只不过走远后,夹子音没了。 小五喋喋不休的惹它,悬铃喉咙里发出又粗又凶的声音,一爪子把它按在脚下…… ** 苏云朝终于按捺不住问道:“粟宝,你说有办法可以让云冷溪重新活过来……” 粟宝偷笑:“我可没有说哦!” 苏云朝呆萌:“啊?” 她说了呀!她之前说了的! 他跟她说起在哥斯拉肚子里的事情,粟宝说放心吧,她有办法让云冷溪回来。 苏锦玉戳了戳粟宝的脑袋:“好了,别逗你七舅舅了。” 粟宝笑嘻嘻的,说道:“七舅舅,我是说让云姐姐回来,可没有说让她复活。” 回来——魂魄重聚,甚至可以直接凝聚阴体。 活过来——那她可办不到,她是阎王,不能徇私枉法。 苏云朝这才知道自己被小外甥女逗趣了,捏她的脸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呀你!” 懦弱鬼问道:“那我们先回地府吗?粟宝是不是要先去潭底?哥哥送你到恶魔之眼好不好。” 季常沉吟:“先去灰土界吧!先帮苏云朝拿到神树。” 粟宝:“咦?” 师父父怎么对七舅舅的事儿那么上心? 苏云朝忽然说道:“对了,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花心鬼勾肩搭背勾着嫁衣女鬼,环视一圈说道:“没什么啊!” 苏锦玉、沐归凡和季常仔细想了想,的确没忘记什么啊! 离开苏家,也就苏老夫人给粟宝塞的做好的饭菜嘛。 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粟宝苦思冥想,最后说道:“的确没什么,大舅舅,你先回去吧。” 因为粟宝能直接带人“消失”,所以悬铃和小五下车后,车子还继续开着。 苏一尘虽然一直没说话,可心底有些怅然,一边开车一边说道:“粟宝,有机会多回来。” 粟宝心酸点头:“我知道了大舅舅……” “大舅舅,我们走了,你也注意身体。” 苏一尘点头:“好。” 苏一尘沉默的开着车,很快车子里没有了声音。 安安静静,粟宝他们已经走了。 苏一尘心底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蔓延上心间,有不舍也有怅然。 车子缓缓往前开,在这里苏一尘和粟宝往不同方向离开。 就像是前进的时间,永远不能回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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