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正在吃饭,忽然听到五舅舅点了点手机,外放的一段语音响起来: 【咿呀呀呀呀呀呀!嗷呜!哒哒哒!】 粟宝一愣,突然想起来了,四舅舅的宝宝应该已经出生了! 去年回来过年的时候,七七姐……不是,四舅妈已经怀孕了三个月左右。 算算日子,现在他们的宝宝应该四个月大。 “哇!是四舅舅家的小宝宝吗?”粟宝突然兴奋起来。 苏赢尔道:“是呀是呀!是个大胖小子,出生的时候足足12斤重,全院最重的孩子。” 粟宝:“!!!” 苏老夫人跟着说道:“是啊,当时我们担心坏了,离预产期还有一周的时候就想着提前去剖腹产……” “但七七觉得孩子在肚子里一周顶过在外面一个月,坚持要到足月才去剖。” 预估12斤,医生们都不敢相信,怀疑机器、怀疑自己的医术,就是没怀疑过这娃娃是不是真的那么大。 最后还真是…… “最后那一周外婆担惊受怕的,超过八斤都属于巨大儿了,我们生怕那孩子突然就要出来,到时候七七可受罪。” 好在孩子算乖,也正好是在剖腹产那天七七感觉到肚子阵痛,孩子顺利降生。 粟宝感慨:“四舅妈辛苦了!” 剖腹产,不管怎么说,开了一个口子将孩子拿出来,医术再好、后面养得再好,也是伤了身体的。 粟宝暗道,等明天四舅妈过来,她要给她单独做一份大餐,保证让她恢复得好好的。 提到顾七七,苏老夫人却不由得叹气担忧:“七七似乎有些产后抑郁了……” 粟宝一愣:“怎么会?” 她印象中七七姐姐很开朗很爱笑的,还有一颗不老的童心,喜欢动漫、喜欢娃娃。 苏老夫人道:“应该是生产后一直无法恢复身材,说来也奇怪,不管她怎么锻炼怎么控制饮食,都没有办法瘦下来。” 她想劝她慢慢来,毕竟现在孩子也刚四个月。 可能是职业使然,很多女明星刚生产完就一夜恢复产前状态,加上一些不利舆论,对她来说的确是压力。 粟宝默默听着,记在了心里。 “五舅舅,我想跟弟弟说话!”粟宝手里还拿着东西,手油腻腻。 苏赢尔十分乐意的给她按下语音键。 粟宝说道:“四舅舅四舅妈,新年好呀,顾姥姥顾姥爷,新年快乐!” “弟弟明天早点过来哦,姐姐给你个大礼物!” 她没有特意提给四舅妈礼物,她想,作为曾经的七七姐姐,她一定不愿意自己被“特别”看待吧。 语音发出去。 另一边,苏落看着苏赢尔发了两条语音。 他都不想点开! 不用想都知道是他又得瑟了。 苏落哼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一边。 顾七七吃完饭过来接替,见状奇怪问道:“怎么了?” 生完孩子的顾七七比之前胖了一圈,不知道怎么回事,体型开始不受控制。 经过专业的产后运动指导、吃的东西也是高级营养师搭配过,但就是瘦不下来。 原本只有九十多斤的人儿,现在变成了一百四十斤。 变胖本来就让人焦虑,当努力瘦身也没办法瘦下来的时候,这种一事无成的打击才是最令人沮丧的。 苏落空出一只手将顾七七揽入怀里,亲了亲她额头,说道:“粟宝回来了,一群人在家人群里得瑟呢。” 顾七七咦了一声:“粟宝回来啦?” 之前说好等她回来再举办婚礼,后来她一直没有回来,加上肚子越来越大,婚礼便这样落了下来。 苏家本来说不等粟宝了,等她出月子就办婚礼…… 可是顾七七却很失落,产后她变得太胖了。 她不敢办这场婚礼,她现在非常焦虑,害怕外人看到这样的她。 苏落说那先围脖官宣,她也排斥,她觉得最好的官宣应该是她和苏落、宝宝一家三口一起出镜官宣,可现在她还如何出镜。 苏落看她神色细微的变化,又搂了搂她,分散她的注意力:“是啊,我们明天回去,我在想我们送粟宝什么礼物好?” 他有些头疼,粟宝什么都不缺,她自己有的东西更多更好…… 顾七七想了想:“女孩子最喜欢的,无非是口红、化妆品、包包这些吧——至少大多数女孩都喜欢。” 苏落笑道:“她现在十岁多,口红包包化妆品都不适合她。所以我才头疼,要不这任务就交给你了?” 顾七七点头,这下没精力焦虑了,一直在绞尽脑汁的想送粟宝什么礼物好…… 餐厅那边。 顾盛雪竖起耳朵,粟宝回来了? 嗯……明天姐姐姐夫回苏家,看在他们带着婴儿不方便拿东西的份上,她勉强送一下他们过去吧! “我吃饱了,爸妈慢慢吃。”顾盛雪放下碗筷。 顾母道:“这就饱了?” 顾父也站起来:“我也饱了。” 顾母板着脸:“你坐下!苏落都没吃,你坐着等他,再陪他吃点。” 顾父乖乖坐下,看了看自己略微凸起的腹部。 是得多吃点,他也胖一点,女儿就不会因为发胖感到焦虑了吧! “快去吃饭吧!”顾七七道。 苏落把宝宝递给她。 顾七七接过婴儿,小宝贝已经不哭了,但是一直咿咿呀呀的要拿手机。 她拿起来,顺手点开苏赢尔的语音。 结果是粟宝的声音。 【四舅舅四舅妈,新年好呀……】 苏落:“!!!”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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