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翉殊似乎被吓到了,愣愣的看着花心鬼。 一副被惊吓的小白兔模样。 花心鬼抬手,勾了勾他下巴,指尖从他唇上轻划过。 “说说,怎么走错房的?”花心鬼笑问:“这里是9999,再怎么都不会看错呀?” 向翉殊一口否决:“不可能,是6666……我看得很清楚,这是我的房间6666……” 花心鬼呵了一声:“怎么看的,倒立看的吗?” 且不说他走错房间是怎么进来的——天启客栈的房卡禁制很厉害,不只是钥匙,也是一个防护阵的阵匙。 没有客人自己允许或者客栈店长帮忙,根本无法进入别人的房间。 再说天启客栈…… 花心鬼很明白自己是沾了粟宝的光才住进这酒店顶层,顶层是特意留着的,没有关系进不来。 这本书能上顶层……本身就有问题。 向翉殊眼眶泛着一圈红晕,攥紧了拳头。 他道:“就是6666,不信你自己去看?” 花心鬼笑意不达眼底:“要是奔着我来的,姐姐还挺喜欢。” 但要是奔着粟宝来的,那就别怪她辣手摧花了。 “谁奔着你来的!”向翉殊气怒的瞪了花心鬼一眼,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扭过头,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花心鬼看着那上下起伏、线条完美的胸膛,啧了一声。 造孽啊! 也就只能过一下眼瘾了,她怕等会懦弱鬼上来踹飞她。 花心鬼放开了向翉殊,说道:“真的是6666么,我倒要看看……” 她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瞧,9999,四个清晰的数字…… 她没注意,向翉殊悄悄动了动手指。 房号标牌忽然咔嚓一声松动,转了一圈,变成了6666。 花心鬼:“……” 这时候一个员工模样的人正好路过,看到晃动的房间牌,连忙把它按了一下,扶正。 花心鬼看着那本扶正成为6666的房间号,嘴角一抽。 “你老板招聘你的时候,没考核你的智商吧?”她问。 员工惶恐:“啊?” 花心鬼指了指旁边:“隔壁8888,这里不应该是9999?怎么会是6666?” 员工懵逼了一瞬,赶紧道歉:“啊……对不起!我死的时候脑子被车碾过,所以没有思考能力。” 花心鬼:“……” 既然没有思考能力,怎么能上顶层来的? 员工正好连连低头道歉:“承蒙苏老先生照顾,苏老先生是个心底有大善的人,会收留我们一些残疾鬼。” 花心鬼:“不是,收留没问题,可这里是顶层。” 员工又赶紧说道:“我们店长说,脑残的在顶层保洁挺好,不会对客人动不该有的心思。” “反正我们出入顶层,也是需要高级员工开禁制才行的,我们在这里除了打扫没别的能做。” “客人,请你放心住!!” 花心鬼:“……” 再追问下去反倒显得她刻薄了。 这脑残鬼真是对得起他名字…… 花心鬼无奈转身,就见向翉殊有些赌气的样子,语气微冷:“现在你相信了?” 花心鬼面色平静,盯着向翉殊:“就算你看错房间号,拿着6666的房卡也不可能打得开我9999的房间。” 嫁衣女鬼从旁边飘了过来,说道:“姐,你听奴家说……” 花心鬼按住她脸:“你先一边去。” 向翉殊抓紧了衣领,幽幽说道:“那的确是我走错了,对不起。” 花心鬼:“一句对不起就行了?” 她还是不相信。 粟宝一路成长过来,都是在追杀暗害中过来的。 能无声无息上顶层又进了她房间,这样的鬼你说他是个恶鬼,她不信。 万一是伪装的呢?花心鬼虽然花心,不过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接近。 向翉殊很明显,就是故意接近她。 她不相信向翉殊是因为被她调戏了一下就看上他了,她更相信他是奔着粟宝来的。 嫁衣女鬼又上来:“姐,你看这个……” 花心鬼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还没看,就听向翉殊说道:“那你想要怎么样?” 他抿唇,终于抬眸,勇敢的直视她,见她看过去又迅速低头:“我真的……” 喜欢你而已。 花心鬼皱眉,只觉得怪怪的,好像她欺负了他似的。 顺势低头看了一下嫁衣女鬼递过来的东西——房卡,上面写着6666。 “姐,貌似真的是我们走错房间了。”嫁衣女鬼终于逮到机会说道。 花心鬼:“???”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房卡,神色愕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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