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雷霆,很压抑、很阴沉。 炸起的雷光白得彻底,能将整个黑夜照亮,让人看不出它里面真实的样子。 但粟宝在这刺目的亮光中,在几乎被劈死的边缘,她发现了隐藏在白光里面的金光。 就好像那天她和亦然哥哥踏上的远古传送阵,白光,她的金色符文是金光。 她的金色符文虽然也是衍生自远古符文,但加入了她的新道则,如今完全变成了她自己的东西。 雷光中有着类似的金光,不一样的是这金光是完全空白的。 这种感觉很怪异,让粟宝感觉天道好像有两个分裂的天道,就像是黑袍男人,地藏王有两个分裂的人。 紫色雷霆势要灭杀她,必死之局,东岳大帝来了也得死。 但藏在最里面的一丝金色雷霆,却如雷劫存在的一个bug(漏洞),给渡劫的人一丝生的希望! 也就是这一发现,让粟宝豁出去了,祭出自己的通判笔! 通判笔是她最高级别的武器,也是她的本命武器,与她性命相连。 粟宝手执笔,眼眸中流露出冷冽凌厉的光芒,朝雷霆中的金色光芒斩杀而去! “盘古开天——!” 雷光将粟宝完全包围,滚滚雷霆中只听到粟宝怒吼的声音,稚气未脱,却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沐归凡忘了说话,呆呆的看着那片雷光。 半个离山都在雷光的笼罩之下,随着粟宝的冷喝声落下,猛的一道金光炸起,将全部劈下来的天雷都横刀斩断了。 “好……好强!”苏锦玉愣愣的看着,无意识问道:“这是第几波雷劫了……?” 司亦然双眸紧盯,回答道:“第七波,21道雷!” 21道雷被拦腰斩断,一下子就失了势,噼里啪啦漏下细细碎碎的电芒,很快消失在阴云之间。 粟宝的身影终于变得清晰,她屹立在云端之上,一手执笔,通判笔幻化成巨大的形状,伫立在她身后。 “粟宝!”苏锦玉激动了。 沐归凡依旧绷紧着神经,低声道:“来了!” 第八波雷劫如天倒立,24道雷几乎连接在一起,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柱。 轰隆——全部砸在了粟宝身上。 沐归凡、苏锦玉、老祖宗和司亦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紫色的雷电、炸出来的白光,几乎都凝成了实质。 如同一个雷霆石柱,没有一丝能逃命的缝隙。 然而粟宝没让他们失望,金光如约炸起,这一回将雷光都炸开吞噬,越来越强盛。 苏锦玉再也忍不住,不能控制自己,眼泪掉了下来。 她知道的,她的女儿,此时此刻正拼了命的求一丝生存的可能。 她一直没放弃…… 粟宝大口大口喘气,满脸是血,她的确没放弃。 凌驾在这雷霆之上,她忽然发现她能打破规则,站在这雷霆云端之上。 直接打到雷劫的老窝! “还有最后一波是吧?!”粟宝擦掉嘴角的血迹,双手颤抖得不像话,通判笔随时会掉落。 她索性双手握紧,好像握着一把刀。 “来啊!——我不怕你!”粟宝怒目而视,大声冷喝。 第九波雷劫,一共27道! 不等这27道雷从阴云中劈出来,粟宝就手握通判笔,直接当成砍刀朝雷霆乍现的阴云里劈去! 金光…… 她不需要看多少道雷,她只需要发现藏在里面的金光。 这就是她生的希望! 最后一波雷了,粟宝士气也达到了顶峰,盘古开天直接破开了阴云,露出了金色雷霆。 跟阴沉肃杀的紫色雷劫相比,金色雷霆竟显得无比祥和,仿佛天庭里王母娘娘的瑶池,里面还有碧光粼粼! 怎么回事?! 粟宝的念头一闪而过,通判笔的杀势已经达到了顶峰,她没有时间顾及其他了,因为她在濒死状态下一次次使出盘古开天,这一次她体会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一招神通,也进化了! 原本只能被动对抗紫色雷劫的金光,这一次如同蛟龙,追着紫色雷劫咬去。 天地色变,天空和大地仿佛都颠倒过来了,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屹立在云端之上,金光从她手中炸开,如蛟龙入海! 轰轰轰—— 毁天灭地的骇人末世过去,阴云终于没了生息,粟宝的九波雷劫全扛过来了! “粟宝!”苏锦玉喜不自禁,飘了起来,团团转。 老祖宗激动得连连说道:“好好好,不愧是我们苏家的小孩……” 沐归凡和司亦然依旧紧紧盯着粟宝,虽然还是不敢放松,但的确心底抑制不住喜悦。 粟宝感觉脚下虚浮,阴云忽然散开,这一片雷霆要消失了。 等等,没那么容易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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