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和司亦然一路同行,期间粟宝将自己修炼神识的经验都告诉他了。 “理论知识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实践。”粟宝决定像爸爸训练她那样,训练亦然哥哥。 司亦然点头:“你来。” 粟宝说道:“你现在就可以感应九幽地链。” 她指了指旁边。 司亦然按照粟宝所说,努力的感觉周围的一切。 然而能听到细微的风声,树叶沙沙的声音,除此外就感觉不到什么了。 粟宝皱眉,这样可不行啊,他都没找到状态。 忽然粟宝想起他刚刚说逃避黑袍男人追杀时的话,千钧一发之际他凭直觉夺过了致命一击。 这直觉,可不就是精神力吗? 要知道神识就是精神力进化到极致的形态,那她完全可以……搞个暗杀什么的。 她自己本来也在练习怎么用神识搞暗杀,巧了,这不就是现成的沙包? 嗯,不是沙包不是沙包,准确说是陪练的队友。 粟宝眼神微闪,嘴里依旧在教导着司亦然怎么锻炼精神力,神识却悄悄的探向他那边。 他的戒指绑了一根红绳,挂在脖子上,然后戒指藏在衣襟底下。 暗杀嘛,最好的当然是从对方戒指里或者身上取杀人的刀,刀了他们自己了。 然而粟宝的神识才刚触碰到司亦然的衣襟,准备穿过衣服布料,探进戒指…… 司亦然本能的抬手捂住胸口,低头看了一眼,皱眉。 粟宝心底一惊,瓦擦擦,亦然哥哥的警惕性这么强? 这就是他说的直觉么。 这么看来,他的精神力还是很强的。 “怎么了?”粟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奇怪的看向司亦然。 诚挚单纯的小脸实在太具有欺骗性,更何况小阎王108个心眼子,表面看着纯白,切一刀看看里面都是“黑”的。 司亦然没有任何怀疑,毕竟他怎么可能想到粟宝要暗杀他。 他摇头说道:“没什么。” 只是他眼底的警惕并没有退去,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我们已经走出很远了,小心一些。” 两人早已离开了离山的范围,顺着铁链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昏暗幽冷的地方。 现在周围似乎是一个大峡谷,抬头看不到天,也看不到明亮的东西,十分昏暗。 正巧小鬼兽也竖起尾巴,发出低沉的吼声:“吱……” 粟宝靠近了司亦然一些,说道:“嗯。” 她现在的神识有50米,可以将周围50米的范围都看得很清楚。 比如头顶上飘着一具女尸,左后方跟着一具骸骨…… 这里反倒没有鬼兽和诡雾,只是这昏暗竟凝成实质,粟宝估计拿出手电筒都照不亮眼前半米的路。 她看了一眼司亦然,他更警惕了,精神力提升到最高点,注意着周围的所有动静。 粟宝暗道:看来从他戒指里拿武器搞暗杀是不行了。 她不禁想,那个黑袍男人是不是也这么警惕,甚至有比亦然哥哥厉害的东西,比如能发现神识? 这样她的神识只要靠近的话,就被发现了…… 如果真的这样,那直接从对方身上拿武器似乎并非最好的选择。 粟宝沉思着,放弃了从亦然哥哥身上拿他武器暗算他的想法,毕竟刚刚才碰到他衣服他就这么警惕了,他手腕上倒也藏着一把短刃,不过肯定也会被发现。 这样的话……那她只能用自己的武器了。 粟宝的神识探进自己的戒指,挑挑拣拣。 平底锅不行,武器形状太大,容易带起风声。 黄金馒头……不行。 这些武器的等级太弱,当时跟黑袍男人对战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拿它们,何况对阵亦然哥哥。 那就…… 粟宝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礼物盒子,这是当初卞城王来吃饭,送给她的。 她立刻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针。 当初看到礼物盒里是一枚针,她也没多关注,毕竟正经武器没有用针的。 如今看来,这枚针竟然是最好的武器。 粟宝的神识捏住了这枚针,悄然拿出了戒指外面,立刻退出去五米。 然后神识便捏着针,对准了司亦然的后背…… 粟宝不着急,她悄悄、悄悄的靠近,争取做到真是暗杀的训练场景。 一边,小鬼兽趴在粟宝肩膀上,睁大了眼睛。 麻麻! 天啦噜! 它看到了啥! 小阎王姐姐身后竟然有一枚银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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