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亦然第一次到达之前青华大帝的留下的洞府的时候,粟宝和沐归凡还在人间。 他被黑袍神秘人追杀着离开昆仑神山,去到听鬼深渊……粟宝和沐归凡才刚到达那个洞府。 两人把洞府搜刮干净刚离开,神秘人后脚就到了。 所以当时全部刚好错开,粟宝不知道司亦然到达过青华大帝的洞府,司亦然也不知道那个洞府被搜刮干净了。 过年时两人倒是短暂的见了一面,不过都没来得及说太多,当时粟宝只问了司亦然的境界,两人讨论了一下,依旧没有提及昆仑神山的事情。 听到后土娘娘这么说,粟宝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问道:“什么身份……” 后土娘娘盯着司亦然。 此刻她的手掌正压在地上,一边仔细感受着司亦然。 没猜错的话他的血应该滴落在离山的地里过,这鲜血,她确定是青华大帝的血。 而这份气息,又和眼前的小少年重合。 所以,司亦然绝对是青华大帝! 后土娘娘似笑非笑:“全部换了啊……真厉害,全部修为说不要就不要……”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好像更强了。 虽然现在还没到以前的境界,但后土娘娘感觉到,他会比以前更强。 难道她死守残魂三千年……是错的吗? 后土娘娘抿唇,忽然又不说话了。 粟宝抿唇:“亦然哥哥你,什么身份……?” 司亦然平静的说道:“小小身份……” 后土娘娘忽然又笑出声:“哈?小小身份?这让地藏王哦不,那个穿黑袍的老鼠听到了,可得气死。” “前几天我们不是才说了去找青华大帝么?” 后土娘娘抬手一抓,一条青色的铁链无端显现,她晃了晃。 粟宝想起她说去九幽把链子解开,然后只有青华大帝能打开九幽之门…… “你果然是……”粟宝吃惊的看向司亦然。 司亦然一脸平静,眸子暗芒微闪。 果然? 她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了吗? 好厉害,他自己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呢! 就听粟宝继续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青华大帝是不是?” 司亦然唇角悄然翘起一点点,点头说道:“嗯。” 粟宝眸藏着暗光和惊奇,有些震惊亦然哥哥的身份,可好像一切都合情合理。 粟宝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亦然哥哥,把浑身是血的他背出来的场景。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开始遇见诡异、开始踏上这条路了。 粟宝忍不住细数:“我爸爸是酆都大帝,我老祖宗是阴界地产大亨……我哥哥是日游神夜游神,我家宠物是拘魂使……” “我从小认识的好朋友,竟然还是青华大帝!” 粟宝双眼发亮:“我在阴界横着走!!” 后土娘娘嘴角一抽,现在关注点是这个么。 不过这小丫头的确是…… 她不自觉的勾了勾嘴唇,何止是她爸爸,她朋友,她哥哥呢。 东岳大帝肯定也是站在她这边的。 地藏王本尊不知道何去何从,而她本人也…… 阴界五大神,都以自己的方式护着她,这辈子她依旧是他们手心里的希望。 后土娘娘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说道:“你待会再得意,先帮我把链子解了。” 粟宝点头:“可是九幽之地在哪里,怎么去?” 后土娘娘看向司亦然:“这就要问他了。” 只有青华大帝能打开九幽之门,九幽怎么去,他才清楚。 司亦然:“……” 不好意思,他现在也不知道。 小少年有些窘迫,抿唇抿得紧紧的,皱眉思索。 粟宝看出他的窘意,明白了,原来亦然哥哥跟她一样,也是没有记忆的。 他们俩的路都是选择了不要前世记忆,不被前世的修炼经验束缚,一切都重新感悟。 粟宝说道:“我知道九幽怎么去。” 这话一出,后土娘娘和司亦然都诧异的看着她。 她怎么会懂? 不应该啊…… 却见粟宝指着后土娘娘身后的九幽地链:“顺藤摸瓜……我们顺着铁链走,不就找到了吗?” 司亦然双眸微微发亮的看着她:“嗯!” 果然,她思路清晰,没有什么难题能困住她。 后土娘娘无言以对——还能这样?! 简单粗暴……却有效。 新的脑子果然好使。 她现在换一个新脑子还来得及吗? 粟宝拉着司亦然,忍不住着急:“那我们现在就去。” “先去看看情况,如果可以就把铁链弄断。” “如果不行……” 后土娘娘问:“如果不行会怎么样?” 粟宝认真说道:“如果不行,辛苦您在这里继续拴……哦不,继续住一段时间,我们会回来看你的!” 后土娘娘: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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