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悄悄的,粟宝才反应过来——这里竟然没有鬼兽。 离山里鬼兽是最多的,这里都没有了鬼兽……不会是因为鬼兽没发现这里,只能说明这个地方连鬼兽都不敢靠近! 粟宝警惕看向四周,手臂上寒毛竖起——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此时此刻,她肩膀上的小鬼兽恰好幽幽转醒,爬起来坐在粟宝肩膀上,两只前爪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忽然它全身毛发炸起,那朵小云朵一样的尾巴原本只能看见毛发看不到尾巴骨,现在全部毛发炸起来,都能看到一小截清晰的尾巴了。 “吱吱!!” 它拼命挣扎,四条小短腿都在发抖,很明显第一时间想跑但是腿软了没跑动。 粟宝压低声音:“你安静点!” 小鬼兽抱住自己脑袋,牙齿咯咯咯上下打颤,完之后又钻进粟宝的衣领,抓住她衣领把自己耳朵眼睛全部捂起来。 粟宝可没工夫看它了,咚咚、咚咚……心跳的声音。 粟宝全身警惕、缓缓的转了一圈,依旧看不到什么。 就连诡雾都好像消失了。 周围的山林变得很清晰,但这种清晰让人感觉更恐怖。 就是你明明听到有人靠近你,但你却看不到她在哪里。 咚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剧烈! 忽然粟宝背脊一僵,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她捂住肩膀上的小鬼兽,猛然转身! 手里的通判笔二话不说就飞了出去! 结果便发现一个面如干尸的女人已经贴到了她后背,仅差一点她就要附到她身上了。 不知道怎么的,粟宝下意识想到一张人皮整个盖住自己的画面。 她连连后退了几步,却又不见了那个女人。 粟宝心底有说不出的奇怪,可她不知道这奇怪是什么。 咚咚……咚咚! 心跳声又响起,这一次更近了。 粟宝依旧看不见,找不到人。 她咬牙,干脆闭上眼睛,浑身警惕到每根头发都竖了起来,用直觉去感受周围。 左边耳朵有细微的寒冷逼近。 粟宝先发制人,手执通判笔倏然朝左边肩膀杀! 女人的尖叫声响起,粟宝身上的力气也几乎被抽干,瞬移十次都比不过用一次通判笔,她将要力竭了。 动作太快,她肩膀上的小鬼兽都被甩了出去。 “你到底是谁……”粟宝看了看四周,一步步朝小鬼兽挪动,准备将它捡起来。 小鬼兽已经顺着她的腿一路狂飙而上,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粟宝的小腿。 咚……心跳声又来了! 粟宝再次闭上眼睛,没办法,她看不到那女人,只能通过直觉去感受。 她拼命的想要感知到那个女人,强大的记忆能力也强制性开启了,粟宝脑海里掠过一幅幅刚刚到这里的画面,以及女人两次出现的画面。 忽然她脑袋一疼! 小腿的方向却感觉到了阴冷,粟宝来不及多想,再次手执通判笔斩杀而去。 女人尖叫一声又消失了。 粟宝脑瓜嗡嗡的,脑袋的疼比身上的伤还疼,昏昏沉沉,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心底那种奇怪的感觉更深了。 好像那女人不是在攻击她…… 回忆画面依旧在一帧帧翻动,粟宝脑海里出现三次女人扑杀过来的场景。 第一次贴近她后背,第二次左肩位置,第三次小腿位置…… 粟宝忽然看向抱在她小腿上的小鬼兽。 难道……? 她立即将小鬼兽拎起来,放在自己右边的肩膀上。 小鬼兽瑟瑟发抖,嘤嘤嘤,还是小阎王姐姐好,这种时候小阎王姐姐还不忘保护它! 小阎王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阎王姐姐! 咚—— 心跳又来了! 小鬼兽来不及将自己小脑袋埋到粟宝衣领里面,女人那张脸就贴过来了。 这一次粟宝早有准备,推测某一种可能,所以她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右边肩膀上。 她比女人更快一步,在她没贴上来之前,通判笔就敲了过去。 啪! 通判笔砸在女人的脑袋上。 女人显然没想到粟宝这次这么快,懵了一瞬,刹那间又消失。 但这次粟宝看清楚了。 她只觉得惊骇,这女人的脸竟然发黑,跟陆仁贾的惨状类似! 所以,这女人跟黑袍男人也有关联?! 但到这时候,粟宝反而确定了,这女人的目标不是她,竟是她肩膀上的小鬼兽。 粟宝看着小鬼兽沉思。 小鬼兽双眼泪汪汪的看着粟宝。 嘤嘤嘤,谢谢小阎王姐姐保护我! 然而下一刻,小阎王姐姐把它丢了出去。 “吱吱??”小鬼兽落在地上,傻眼了! 而且它还动不了! 小鬼兽抖若筛糠,那嘤嘤嘤的水汪汪大眼睛里充满控诉——小阎王姐姐一百零八个心眼子!! 不,八百零一个。 比老祖宗心眼子还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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