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服装店,粟宝还抱着衣服低头沉思,都忘了把衣服放到储物戒指里。 老祖宗问:“怎么啦?买了新衣服还不高兴?” 粟宝抬头,仔细的打量着老祖宗,问道:“老祖宗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以前她和爸爸历劫、魂飞魄散的事情,这些连一碗荔枝都不知道。 还有,她第一次和爸爸去到昆仑神山的那个洞府里,看到一排排的墓碑时,根本不知道那些石头是补天石。 刚刚她拿出霓光宝石,老祖宗认出来了,拿出补天石,老祖宗还是认出来了。 再结合刚刚在鬼市,买衣服的时候她才拿出一枚赤霞石,销售员女鬼就这么大惊失色的样子,可见补天石在这鬼市就跟珍稀一般的存在。 按道理来说,老祖宗能认出霓光宝石很正常,能一眼认出补天石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老祖宗诧异的看着粟宝,小小的人儿,双眸清澈纯净,却仿佛什么都看透。 他张了张嘴,最后哭笑不得的说道:“小家伙,才几岁呀?就这么多心眼子?” 他怎么能忽略了,买个小吃都要咘灵咘灵看着他让他付钱的小财迷,会算不清楚买几套衣服一枚补天石够不够,又摸出一枚霓光宝石问够不够,最后还摸出了补天石问够不够。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赤霞石、霓光宝石和补天石的价值? 敢情是在诈他! 他当时光顾着着急了,还真没反应过来。 小小年纪108个心眼? 粟宝笑眼弯弯,说道:“老祖宗,彼此彼此!” 顿了一下又说道:“老祖宗你才是个老油条吧?” 老祖宗笑眯眯:“彼此彼此!” 祖孙俩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一边的苏云朝:“?” 心情放空的苏云朝,没有时时刻刻绷紧神经,十分享受不用动脑子的日子。 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这一老一小在打什么哑谜,一时间十分无语。 你们俩都是108个心眼子! 粟宝遗憾的说道:“可惜了,那几套衣服应该全都买了的,爸爸妈妈也可以穿!” 她想买回去送爸爸妈妈的,但是老祖宗却拉她走了。 老祖宗说道:“你放心,不过几天他们就会慌里慌张的把衣服白送上门。” 一听白送,粟宝双眼就发亮,连连点头:“真的吗?” 老祖宗嘴角一抽。 真是够够的了~自己有钱自己不花,就想坑老祖宗,人家是坑爹,她倒好,坑到祖宗十八代来了。 老祖宗无奈又宠溺的捏了捏她鼻子,说道:“好了,我们找个客栈住下。” 苏云朝依旧脑袋放空,脱口而出:“为什么?咱们在酆都鬼城有豪宅,回去好像也不是很远。” 半天时间……飘过来飘过去还挺好玩的。 老祖宗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吃你的吧!” 苏云朝手里的东西还没吃完。 于是他真的就不说话了,十分享受又悠闲的啃着他的玉米棒子。 老祖宗就等着跟踪的人跟上来,总要给人家创造机会是不是? 刚刚在服装店他是故意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又故意拿出两枚补天石,还十分“自作聪明”的砍价—— 给得起却偏偏要砍价,给人一种“我的确没有赤霞石了”的错觉,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要让那老板上这个当。 所以粟宝才会说老祖宗心眼子多。 客栈外。 看到粟宝一行人在客栈停了下来,暗中跟踪的恶鬼眼底一喜。 很好,可以通知老板,该动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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