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暗道:奇怪了,七舅舅竟然越劝越来劲呢。 一定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悄声说道:“七舅舅,你被盯上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新鬼……” 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是功德圆满的鬼。 功德圆满的鬼跟别的鬼是有些不一样的,即便她将他的金光全部都隐匿掉了,但他身上的气质没办法隐匿。 只要高阶一点的鬼,比如恶鬼,很轻易就能看出七舅舅是一只功德圆满的鬼。 功德圆满的鬼对他们来说是大补,谁不想啃。 七舅舅对别的鬼——尤其是在阴界待了很久的老油条鬼来说,真的是一个行走的奶油小蛋糕。 “怎么样,七舅舅你怕了吗?” 苏云朝眼底藏着笑,说道:“奶油小蛋糕啊……粟宝的比喻真可爱,七舅舅现在就想吃奶油小蛋糕,这里有卖吗?” 他一脸好奇,十分感兴趣,迫不及待就要去探索的样子。 粟宝和老祖宗:“……” 一老一小垂头丧气,哎,不听劝呀不听劝! 苏云朝已经看到“蛋糕店”了,兴致盎然的拉着粟宝和老祖宗过去。 “欢迎光临~~” 一个吊死鬼挂在蛋糕店门口,随着门推开,她像个风铃似的,满脸笑容的说着欢迎的话。 只是吊死鬼……满脸笑容显得更渗人。 苏云朝吓了一跳,下意识说道:“为什么会挂在这里……” 蛋糕店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看着是老板娘的样子,她笑容满面的说道:“这是我花2400阴德一个月请的门童,其他客人们都很喜欢呢?” 苏云朝嘴角一抽。 你管这叫门童? 他忽然心神一动,问道:“那你们蛋糕师傅一个月多少工资?” 老板娘诧异,压着兴奋问道:“帅哥,你是来应聘我们蛋糕店师傅的吗?” 这就把原来的蛋糕师傅开掉!! 她殷切的说道:“我们蛋糕师傅一般一个月六千功德值,你要是来上班的话,我可以给你开八千一个月!” “一万也不是不可以……”老板娘娇笑着,抬手想要抓一抓苏云朝的衣襟。 苏云朝后退一步,老板娘便觉得无趣,只好放下手。 “怎么样?一万哦!这工资,整条街也只有我能给你开了!” 苏云朝暗道:这功德值的换算跟人间好像差不多,底薪两千四,厨师五千八千一万的…… 只不过人间是钱,阴界是功德值。 苏云朝点头:“有点明白了。” 老祖宗看他在问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翻个白眼。 他知道什么呀知道,功德值是绝大部分普通鬼需要的,真正到了鬼修,功德值除了能换托梦、去人间看望亲人以及庇佑子孙等这几个,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对鬼修来说,具有阴力的东西才是有用的,比如赤霞石,那可是几千万、一个亿功德值都换不到一枚的东西。 “粟宝,走了。”老祖宗决定带苏云朝去见识真正难的东西。 粟宝却趴在蛋糕店橱窗上,看着一个个小蛋糕。 苏云朝上前问道:“粟宝想吃?七舅舅给你买!” 说完摸了摸身上,习惯性想拿钱包/手机,却忽然发现……biqubao.com 他现在身无分文。 “呃,七舅舅没有钱……” 忽然他想到什么,摸出一沓冥币:“这个可以吗?” 这可是他死的时候,家人给烧的纸钱,除了纸钱还有金银珠宝车子别墅什么的。 老祖宗嫌弃的捂住脸。 粟宝歪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布吉岛就是布吉岛哇,有什么丢脸的。 她也布吉岛哇! 苏云朝眨眨眼,纯情无辜,眼里透着清澈无比的愚蠢。 舅甥俩都睁大着纯挚无辜的双眼,真诚的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 她瞅着苏云朝,又瞅瞅粟宝。 哎呀,这可真是……小的想rua一下,大的嘛…… 她忍不住娇笑起来:“帅哥,这个在我们这里没有用的哦,你只能在酆都鬼城里买买棉花糖、买个车玩玩、无聊的时候折折纸飞机。” 鬼都能飘,飘起来比车都快,说实话车子也没有什么用。 除了酆都鬼城,“钱”就不管用了。 苏云朝挠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我知道了。” 粟宝也一脸恍悟:“就像纸币和金子的区别对吗?我爸爸说打仗的时候纸币都不值钱,只有金子值钱。” 相对于冥币来说,功德值就是金子。 相对于功德值来说,赤霞石就是金子。 相对于赤霞石来说,补天石就是金子…… 以此类推嘛,不同的环境花不同的钱! 老板娘感慨:“小家伙还挺聪明嘛!来,阿姨送你个小蛋糕!” 于是三人出门的时候,粟宝和苏云朝手里都拿了一个小蛋糕,嗷呜一口,一大一小两人都露出满足的神色。 老祖宗:“……” 心累,你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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