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舅舅!” 粟宝在见到苏云朝的刹那,就忍不住飞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七舅舅……”粟宝哽咽:“再次见到七舅舅,真好!” 苏云朝笑了笑,摸摸她的脑袋:“七舅舅不是在这嘛!” 粟宝抬头仔细打量他,然后叹气:“楚江王说七舅舅你不愿意去投胎。” 苏云朝看她小大人一般叹气,忍俊不禁:“你才多大呀,愁眉苦脸的,来给七舅舅笑一个!” 看到粟宝,他忽然感觉轻松了起来,压抑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粟宝笑不出来,轻声问道:“七舅舅,你真的不去投胎了吗?鬼修也是很辛苦的!” 苏云朝瞅着粟宝,眼底都是笑意,问道:“怎么辛苦?” 粟宝:“比如说……嗯,呃……” 她愣了愣,想说一开始想运转阴力很难找到门路,可她好像没遇到这个难题。 她又想说修炼资源不好找,可又想到自己用不完的东西…… 最后想说修炼最重要的顿悟,这个最难!但忽然想到她顿悟好像也很简单啊。 “这个……”粟宝被难住了,绞尽脑汁:“修炼真的很难,比如……嗯,呃……” 苏云朝噗哧一声笑了:“好啦,七舅舅逗你玩的呢。” “七舅舅啊……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停下来过,一直不停的走,肩上的担子一刻都不敢放下来。” “但现在却感觉很轻松,七舅舅只想多陪陪你外婆,想这儿看看,那儿飘一飘。” 什么都不想,也不用时刻活在紧张中,今后是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只需要顾好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就行。 鬼修——他很感兴趣。 “好吧!”粟宝点头。 既然七舅舅决定了,粟宝便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转念一想:这样七舅舅可以跟她一起在地府…… 小孩子比大人好的地方就在于,一旦决定之后就没有太多思虑,开开心心的。 粟宝开心道:“走!七舅舅,我带你去吃东西!” 老祖宗:“哎哎!”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粟宝赶紧倒退回来,直接在老祖宗面前低下头道歉:“对不起!老祖宗,把您忘啦!” 老祖宗又赶紧把她扶起来:“使不得使不得!”biqubao.com 她现在可是小阎王! 让阎王给他低头? 别被秦广王看到了,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怎么为难她呢。 老祖宗斟酌道:“我就不去了,云朝,你也跟我回去。” 老祖宗依旧不安心,粟宝是个小孩,由着苏云朝胡闹,他是长辈,不能眼睁睁看着。 他还想回去劝劝。 粟宝说道:“别呀,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说。” 老祖宗和苏云朝还没说话,楚江王就出现了。 “本王好像听到了要吃饭。”他挽起袖子:“走吧,本王来打下手。” 粟宝:“……” 老祖宗和苏云朝:“……” 最终苏云朝和老祖宗还是到第五殿吃了一顿。 老祖宗去之前:不了不了!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好吃的。 去之后:双眼冒光,这顿饭还真不太一样! 苏云朝吃了一顿饭,感觉整个鬼都精神了,浑身充满了力量。 饭后苏云朝和楚江王在收拾东西,老祖宗把粟宝拉到一边。 “粟宝啊,你外公外婆现在还好吧?”老祖宗问。 粟宝点头:“老祖宗别担心哦!我爸爸妈妈也在陪着外婆,外公外婆没事的。” 难过在所难免,但一切都会慢慢过去。 老祖宗点头:“那就好!关于你七舅舅投胎的事,我还是想要再说说。”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投胎总比留着好的,轮回是最容易的长生方式。” 虽然一世又一世轮回,自己也不再记得曾经的自己,可这一个魂魄会一直都在。 “但如果留在阴界,神魂总会慢慢变淡,就算可以修炼……也是困难重重。” “就算修炼到大帝级,也会有消亡的一天,就像上古消失的神灵……” 地府却好像会一直存在,即便渐渐没落,但灵魂总会循环往回,人类文明不消失,他们就不会消失。 老祖宗怅然笑了笑,说道:“最可怕的是有了野心,却又很清楚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满足野心,这才是最痛苦的。” 粟宝疑惑:“怎么会呢?” 老祖宗笑了笑,转而问她:“那老祖宗问你……你和你爸爸,为什么非要去冲破天道的约束不可?” “为了突破天道而身死道消,不惜拼尽一起重新再来……既然前路希望渺茫,为什么你们不能停下来,就以现在这样的实力永远的快乐的在一起就好?” 现在她和她的大帝父亲都已经站在地府的巅峰了,为什么非要去突破那什么天道不可? 就这样一直快乐的生活下去,不好么? 粟宝愣住,忽然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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