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好奇:“人世间那么多眼泪,不是很好收取吗?小八姐姐你不行了呀!” 宿命中的死对头一见面,粟宝又忍不住嘴欠起来。 顾小八白了她一眼,颇有些气闷的说道:“最后一滴眼泪要爱情泪!” 粟宝:“好找呀!这世界上那么多为爱情哭泣的人!” 顾小八:“……” 算了,说了她也不懂! 那是要她自己的爱情泪。 顾小八都快要气笑了,感觉这个kpi这辈子都完不成。 她能有什么爱情呢,她会为男人哭泣流泪? 以前几世轮回可能,但这辈子绝对不可能! 她水泥封心,不要说对谁心动了,每每看那些我爱你呀你爱我吗之类的都想笑。 粟宝愁容不展:“哎,完了,小八姐姐要变成老姑婆了!!” 顾小八:“……” 嗖的一巴掌,毫不客气的拍在粟宝头上。 粟宝抱住脑袋:“哎呀!你搞偷袭!” 敢打阎王爷脑袋,不要命啦! 苏何问很护短,打闹可以打妹妹不行…… 他跑过去伸开手臂拦在粟宝面前,半开玩笑半闹着玩说道:“不许欺负我妹妹,否则别怪我揍你哦!” 苏何问挥了挥拳头。 没想到顾盛雪“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轻蔑的说道:“就凭你?” 苏何问:“……” 炸毛! 粟宝赶紧拉住苏何问:“算了算了,大过年的!” 苏何问:嗷嗷嗷,别拉他,他要揍飞顾盛雪! 顾盛雪:略略略!来啊,有本事来揍我啊! 看谁揍谁呢! 顾家和顾小八的到来,冲散了许多隐藏的悲伤,热闹了几天,转眼到了初七初八。 初七初八开始又要陆陆续续上班了,苏一尘要去公司,苏赢尔苏子林和苏意深苏越飞四人的工作都需要按时折返。 苏赢尔奇怪问道:“三哥,你还不回去上班吗?” 苏越飞怎么敢说自己特意请假等待了,只是说道:“我一年到头都没休假,调休了,我还有15天年假,不休浪费了。” 苏赢尔又看向苏子林:“二哥你呢?你咋也不走!” 他拿着公文包,就等苏子林一起了,没想到以前高效率的苏子林现在磨磨蹭蹭的。 他皱眉说道:“没有不走。” 算了,他不走的话太奇怪。 虽然已经过了年,可…… 苏子林看向一边。 苏云朝正陪着苏老夫人说话,偶尔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很快又遮掩过去。 苏子林心底闷闷的,闷不吭声的朝外面走,苏赢尔只能又追上去:“哎,二哥你这奇奇怪怪的,要走不走,一走又不等我!” 苏子林暗骂了一声蠢货,可想想蠢也有蠢的好。 苏越飞看向一边的苏落,问道:“你呢?” 苏落说道:“我不急。” 大哥他们的演技能瞒得过老太太,可怎么瞒得过他,他可是演戏了很多年。 所有的表演,都会存在痕迹。 苏落观察了两天,心也渐渐沉到了谷底,又默默的调节恢复。 年后七七本来要在苏家住一段时间,可想到之后要面临的事情,苏落还是让她回去了。 家里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苏老夫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老七啊,你这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呢?”苏老夫人奇怪:“有话你就说啊!” 苏云朝知道瞒不下去了。 按照时间来算,今天就会通知家属去接遗体。 他唇角蠕动,止不住颤抖,眼眶也不由得红了。 苏老夫人心底一紧:“这是怎么了?啊?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嘛?” “别担心,天塌下来还有你大哥顶着呢……” 苏云朝忽然噗通跪下来,身姿依旧笔挺,但却是满脸愧疚。 “妈,对不起,我……” 苏老夫人心底咯噔一声,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突破心房,让她心脏突突的跳。 “云朝,你……” 话没说完,就听外面有急急的脚步声传来。 “老先生,老夫人,军部来人了……” 站在楼梯上的粟宝顿时觉得手脚冰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外婆…… 她的外婆,会不会承受不住? 粟宝慌了,赶紧跑下楼去。 她整个人扑进苏老夫人怀里,紧紧的抱住了她。 苏老夫人只觉得一颗心越来越往下沉,越来越往下沉…… 再回头,她眼眶已经红了,勉强笑了笑,说道:“军部来人了啊?来给老七任命的吧?” “吴妈,快,去准备热茶。” “都站着干什么,快点收拾一下,别让领导看笑话了!” 苏落别过脸,喉咙堵得厉害。 苏一尘和苏子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站在门口,沉默不语。 苏越飞压住了眉心,连忙又朝半空看去,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免得被兄弟们笑话。 苏老夫人脸上维持着笑容,开玩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搞得军部好像是来抓国贼似的……我们老七才不会是……” 苏云朝猛然痛哭出声:“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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