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蓝雪儿,其实你考第三已经很厉害了,为什么要去跟人家三年级的小妹妹比啊……” “是啊是啊,又不是一个班级的,比这个也没有意义啊!” “人家三年级的成绩怎么样跟我们也没关系吧,你这嫉妒心也太强了,老师说我们不要嫉妒别人……” 蓝雪儿看着周围的同学非但没有安慰她,还一个个跟她讲道理,不,这哪里是讲道理?这是羞辱她。 她哭得很伤心,这一刻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粟宝毁了。 没错,就是粟宝毁的。 她不来学校一切都好好的,她是六年级的班花,就算别的年纪说起来也知道她呀。 她还一直都很优秀,老师同学们都喜欢。 可粟宝一来,感觉好像所有目光都看向了粟宝,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风光了。 蓝雪儿心底很委屈,可面上还是要跟同学解释的。 “不,我没有,我只是……” 嘴一张,把心底话给解释了出来:“我只是觉得,一直不来学校她怎么可能考第一!” “学校纪律要求这么严格,他们苏家几兄妹天天旷课休学,还不被处分,这不是有内幕是什么?” “苏家有钱,可以让他们来学校挂名,以后顺利拿毕业证,上初中,可我们却要这么努力!” “挂名就算了,可凭什么他们还要抢我的第一,挤占我这样的优秀学生的风光,有钱就了不起吗?!” 同学们:“……” 呃,有点道理怎么回事。 假设抛开是不是实力的问题,的确一直休学一直旷课却没有被处分,这的确就是苏家用了钱的问题的。 的确不公平…… 一时间大家不知道说什么。 有同学小声说道:“这确实不公平呢……我们总不能带着滤镜看苏何问吧……” 苏何问没想到蓝雪儿一通不公平的言论,竟然让她占了几分道理。 他淡淡说道:“首先,经常旷课请假的确不对,这一点我和我妹妹都没什么可说的。” “希望你们不要学,你们也学不会。” 苏何问平静的看着蓝雪儿,忽然之间,反而觉得看明白了一些道理。 “蓝雪儿你说得没错,没有谁是不付出一点努力就能得到好成绩的。” “但你怎么知道我们背后有没有努力呢?” 苏何问冷嗤着,一字一顿:“你就是比不上我妹妹,智商比不上,人品比不上,哪哪都比不上。” “我可以告诉你,我妹的成绩是她凭实力考上的,学校已经定了名额,下周她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国数学竞赛,你大可以看看她是凭实力还是我们苏家花钱买!” 说完这话苏何问就不理蓝雪儿了。 同学们各有各的想法,有人相信了苏何问的妹妹成绩是假的,有人觉得苏家基因的确强大,说不定人家是天才。 大多数同学觉得既然学校选了苏何问的妹妹去参加竞赛,那说明人家还是厉害的,不然学校为什么不选别人而是选她呢。 只有极少部分同学,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苏何问妹妹真可怜,听苏何问这么说……啊,她一定是个身残志坚的女孩。说不定得了绝症,每天只能在家治疗】 还脑补出了粟宝一边打点滴一边学习到深夜的场景。 一时间感动得稀里哗啦。 苏何问:“???” 不是,旁边怎么有两个同学忽然抹眼泪了,还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这一场考试风波蓝雪儿没讨到半点好处。 以前她要是哭一哭,大家都会安慰同情。 可这次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她落下了一个嫉妒小气的标签,一提到她大家都躲远远的,生怕被她讹上。 哪怕她后面说的那几句话有些道理,可同学们都不觉得她是正确的。 蓝雪儿周末两天都过得不好,也不敢跟爸爸妈妈说学校发生的事,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粟宝听了哥哥眉飞色舞的把怼蓝雪儿的名场面详详细细的讲来,只觉得蓝雪儿真是…… 都已经帮她抓走虚伪鬼了,怎么还是那么虚伪、虚荣呢。 苏何闻放下书,淡淡说道:“她说的也不完全错。我们家……比较特殊,但在正常的社会规则面前,我们家的确不对。” 在外人面前,苏家花钱买几个孩子的学位,纵容几个孩子无法无天,这也说不了人家什么。 “不过我们只需要清楚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就好了。”苏何闻看着粟宝,只见她认认真真听着,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摸摸她的小脑袋。 “你的事注定是不能跟别人说的,别人的误解和误会注定是存在的,这个世界也的确不公平。” 苏何闻顿了一下。 妹妹听得这么认真,好想再讲一千字。 但最终只是说道:“勿忘初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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