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头接着问徐元明:“那看这情况,你是赶鸭子上架,被迫不情愿的娶我家梅儿?” 徐元明忙地摇头:“不不不,也不是完全那么说,虽然我和梅儿都这把年纪,她是寡妇我是鳏夫,也谈不上什么郎情妾意的,那都是小年轻玩的。” “但是,我徐元明是个男人,男人做事就要有担当。” “甭管当初是醉酒还是咋样,结果就是梅儿怀了我的骨肉,那我身为一个男人,我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嗯,不错,你这番话还算是中肯。” 第一个问题,徐元明的回答得到了老杨头的满意。 接着,老杨头又抛出第二個问题:“你娶梅儿这事,你家那边的亲戚朋友可知晓?” “叔,你要问的是,是我那边哪方面的亲戚朋友?” “甭管哪方面。”老杨头道,“我家梅儿是正大光明的寡妇改嫁,不是偷偷摸摸的和男人姘居。” 床边,谭氏也连声附和:“对,要三媒六聘,正大光明的迎娶!” 杨华梅抬起头:“娘,用不着那么夸张,我怕人家戳脊梁骨……” “你傻呀,就因为这样才更要扬眉吐气的嫁,偷偷摸摸算啥?往后进了徐家门,别人给伱脸子看,咋整?” “娘,我不进徐家门……” “你都要嫁给徐元明了,还不进徐家门?梅儿你要折腾个啥?老闺女你可千万别犯傻啊,娃都有了,名分他必须给!” 不给就不饶了他! 杨华梅眼见跟谭氏这里越说越说不清楚,于是跺着脚催促徐元明:“你别像那推磨似的慢悠悠的讲,是啥情况一股脑儿都说了吧,我听得着急!” 实话说,杨华梅听得着急,但杨若晴他们三兄妹这里却是听得一点儿都不着急。 说的慢才好嘛,方方面面都说到了,前因后果都不会漏掉,很能满足他们仨这吃瓜群众的心思。 但经过了杨华梅的这番催促,徐元明直奔主题了。 “是这样的,叔,婶,我打算净身出户!” “啥?” “净身出户?这是什么个意思?” “还能有啥意思?就是徐家那边的亲戚朋友都不赞同这桩婚事呗!” “包括他家三个儿子在内,都不答应呗,不然咋当爹的一个人净身出户呢?” 杨永智和杨永青展开的讨论,传到老杨头和谭氏他们的耳中。 老两口震惊到都麻了! 反观杨华梅,却很淡定,显然在来娘家挑破这层窗户纸之前,徐元明就已经跟杨华梅这坦白了,所以杨华梅现在是知情人。 “净身出户?那徐元明你拿啥娶我家梅儿?你们婚后又住哪?总不能住老王家吧?除非你是老王家招婿上门的,就算是招婿上门,估计老王家也不会答应!” 老杨头絮絮叨叨提出了一堆的质问,一颗心掉到了冰窖里去了。 谭氏也是满脸凝重,她紧紧搂着杨华梅:“你到时候再哪生娃?娃生下来住哪?” 杨华梅说:“我和徐元明商量过了,我这边也净身出户!” “啊?大白和小黑也不同意?你问过了他们兄弟?”谭氏问。 杨华梅点头,“我问了,这两天我挨个的问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有点凄凉,“大白说,我要是敢背叛他爹,往后就不认我这个娘。” “小黑倒没啥,还说亲上加亲也不错,可徐巧红发话了,说我要是敢占她娘的位置,往后她没爹也没娘。” “天呐!”谭氏傻掉了。 老杨头也是目瞪口呆。 杨若晴摇着扇子:“你们俩这一结合,暂且不提亲戚朋友罢,就说家里的子女,你们这是各自跟家里子女决裂了啊,就孤身两人出来搭伙过日子,勇气可嘉呀!” 但是行为,真的是让人无语了。 屋里好一阵沉默。 半晌之后,老杨头长长叹口气,“你必须要有能力养活梅儿和娃,能给他们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徐元明确看向杨若晴,“东家,我能不能暂且把茶寮的那几间屋子收拾出来,做我和梅儿临时的家?” “等以后我重新攒到钱了,到时候下山来村子里买快宅基地盖两间屋子,成么?”m.biqubao.com 杨华梅也坐起了身,满脸期待的望着杨若晴,并且央求:“晴儿,行个方便吧!” 杨若晴想了想:“我是没问题啊,反正茶寮的屋子我也不去住,原本就是徐元明你们父子搭建的,目的是为了方便你们搭理茶园。” “可问题是,姑姑你也住过去了,到时候跟徐家的儿子媳妇们同住一个屋檐下?” 杨华梅摇头。 “徐家的几个儿子媳妇听说他爹执意要娶我,都跟他断绝关系了,这两天都陆续从茶寮搬走了,往后他们另谋出路去了,往后茶寮就我和徐元明住,我也能帮着打理茶园的。” 额…… 怎么说呢,杨若晴突然发现这两人,谋划的还挺多。 尽管徐元明净身出户,估计之前赚的那些钱也都留给了原配家中的三个儿子。 但是,只要茶园的差事还在,徐元明这个人还在,他就能继续赚钱攒钱。 而在这期间,他们的花销啥的,梅儿姑姑这里肯定是有私房钱来贴补的。 孽缘是真的孽缘,一下子伤害了那么多子女的感情。 但孩子都有了,能咋整? 再说了,一个是鳏夫,一个是寡妇,人生孤独,俩同样孤独的人凑合着一块儿搭伙过日子吧! 看杨若晴这边没问题了,徐元明和杨华梅似乎都长松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就找到底气了。 额,杨若晴感觉这可真是一言难尽了,自己的茶园竟然成了他们二人共筑爱巢的底气。 由此可见,不管什么时代,什么年纪的人,婚姻的基础始终是面包啊! 而老杨头和谭氏他们听到这里,也都明白是个什么局面了。 “行吧,要真是这样,也可以试试。”老汉说。 “梅儿啊,你改嫁的事,老王家那边的宗亲,你去说了吗?”老杨头又问。 杨华梅摇头。 “爹,我不太敢去说,不过我公爹那里我说了,他当时就气得拿烧火棍把我撵出了屋子,所以今夜,我回不去了,只能在你和我娘这里凑合凑合……” “啊?这就被撵出老王家了?” “不仅这样,大白也把壮壮带去了镇上,现在,你们的老闺女我,无处可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570/737623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