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娘和弟媳妇都这样,杨若晴琢磨了下,打算顺了她们的心愿,让小二房吃点挂落。 “娘不是在用布头做小老鼠玩具么?” “到时候给五房绵绵的孩子,小堂哥家的儿子,还有梅儿姑姑家的壮壮都各自送一个去就行了。” “就给绵绵家,还有永青家送?梅儿家也送,其他各房的孩子都不送?”孙氏问。 杨若晴点头。 “是的,如果其他各房的孩子都送,唯独不送小二房,这样就太明显了,无疑是把凭据送到了二嫂他们手里。”杨若晴淡淡道。 “咱有选择性的送,其他的不送,如此一来,二嫂那边就算没收到小老鼠,也找不到发作的借口,只能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似的,闷在肚子里自己消化,自己恶心!”杨若晴又说。 何莲儿目光微转,明白过来。笑着说:“我赞同姐姐这提议,这小老鼠我来做,娘别做!” “到时候以我的名义去送,不要以娘的名义送!” “为啥要以你的名义?以我的名义就行了啊!”孙氏道。 何莲儿摇头,“不,娘,你的口碑和为人,在亲戚朋友堆中都清楚的,这种送一不送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你做不出来。” “我来做就不一样,我是新媳妇,他们毕竟不是很清楚我的脾性。” “这是一件得罪人的事,我做了,他们拿我没辙,因为我过阵子就要回庆安郡。” “娘做了,不太好,娘还得留在村里跟他们一块儿呢。” 听完何莲儿这番分析,孙氏感动到眼泪都出来了。 “莲儿,你这是把得罪人的事自己给揽过去了啊!” 何莲儿莞尔,“我不怕!” 杨若晴听着她们俩这一问一答,笑了。 “这事儿原本是从小二房拒绝我家俩孩子起的头,咋最后变成了你们俩去做恶人得罪人呢?” “这事儿啊,我改主意了,你们谁都甭做,我来做!” “晴儿……” “姐,犯不着要伱做,你是做大事的人!” “嗨,什么大事小事的,我在村子里,我就是村里的一名普通的庄户人家妇人而已!” “这老鼠布头娘别做了,我回头跟镇上绣庄的绣娘那里打声招呼,让她整几个新样玩意儿过来,” “老鼠布头,二嫂自己也会做,不稀罕!” “可是,晴儿……” “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听我的就是了,其他的不用多说。” …… 杨若晴这番做事,雷厉风行。 当天下昼就安排一个暗卫去了镇上的绣庄,等到傍晚侍卫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個包袱卷。 包袱卷抖开,里面是一整套十二生肖的小动物布偶。 这些布偶,都是出自镇上规模最大的绣娘之手。 这位绣娘之前在长淮州一个大户人家做绣娘,那个大户人家是主人之前当京官。 绣娘也是在京城的时候就一直带着的,据说是从宫里出来的。 绣娘最拿手的就是给公里那些皇室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缝制各种玩偶小东西,因为内卷的非常严重,所以这手艺是非常的出神入化。 后面京官告老还乡回了长淮州,绣娘也跟着来了长淮州。 再最后京官去世了,家里换了主人,而绣娘上了年纪也收拾了银子细软落叶归根回了自己的老家望海县这边。 绣娘跟开布庄的掌柜是姑姑和侄子的关系,所以被侄子请来绣庄里坐镇! 不是特别的顾客,轻易不会让这位绣娘出山的。 杨若晴是个例外。 “不愧是宫廷里出来的绣娘,伺候过皇室人员的,手艺就是好!” 杨若晴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讲真的,内卷就是好。 卷到肝疼,才能出精品。 这一整套十二生肖布偶,杨若晴都恨不得给自己攒一套了。 她拿去给团团和圆圆先挑,团团挑了一条龙,圆圆挑了一小牛布偶。 “圆圆,小牛布偶能不能送给牛牛表弟?” “为啥?” “因为牛牛表弟生肖属牛啊,你换个其他的,好不好?” 圆圆正在琢磨的当口,团团率先发言了。 “娘,我也喜欢小牛布偶。” “啊?” “不过,为了牛牛表弟,我可以忍痛割爱!”团团又说。 杨若晴笑了,看着他,等待他后面的话。 “圆圆,我们是哥哥,哥哥要照顾弟弟。牛牛就是我们的弟弟!” 团团走到圆圆跟前,小手搭在圆圆的肩膀上,像个小大人那样的说。 圆圆愣愣看着团团。 瓮声瓮气说:“可是哥哥,我也好喜欢小牛玩偶啊!” “我不想让,怎么办?” 团团笑着眨了眨眼:“你让出小牛玩偶,娘肯定会奖励你更多的玩偶,两个,三个,四个……” 圆圆听到这话,眼神顿时明亮起来,脸上的抗拒情绪也淡了许多。 小哥俩一齐望向杨若晴,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杨若晴苦笑。 这个团团…… 病才刚好,这脑回路就再次活跃起来了。 连这种讨价还价以退为进的法子都想到了,是要考研吗? “可以,我给圆圆三个,圆圆分一个给团团,可以不?”杨若晴问。 圆圆眼睛都亮了。 而团团也是小脸露出激动的表情。 一个劲儿给圆圆递眼神,奈何圆圆根本就没心思去接收哥哥递过来的眼神。 团团索性把小牛玩偶从圆圆怀里拿出来,递给杨若晴。 “娘,成交啦!” 杨若晴接过小牛玩偶,在圆圆跟前俯下身来,摸着他的脑袋瓜问:“你是心甘情愿换的吗?如果你不乐意,娘不强迫你。” 圆圆摇头,竖起三根手指头:“娘,我要三个,我还要自己挑!” “好,是娘的好宝!” …… 圆圆挑了三个,分给了团团一个,所以小哥俩拿走了四个。 还剩下几个,杨若晴把小牛玩偶送去了隔壁给牛牛。 又给福娃留了一个,灵灵,娇娇,柔柔各自留了一个。 如此一来还剩下三个。 刚好给杨永青家的小儿子,梅儿姑姑家的壮壮,以及五房绵绵的儿子各自送一个。 绵绵人在县城,不急着送,等下次见着人了再送。 杨永青家和梅儿姑姑那边,杨若晴当天傍晚就给送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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