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景城。 小院当中。 金和硕带着极大疑虑的。 血魔修罗功这种功诀,需要大量的血煞之气,这种血煞之气还需要一定的活性,也就是说,距离活体死亡时间不能太远。 想要满足这种条件很难很难。 “你们一开始为何会选择这门功诀呢?昔年巧夺天工门留下的功诀极多,威力很强而中正平和的功诀也不少,血魔修罗功这种修炼条件苛刻,对修炼者又有极大副作用的功诀,一般能避免就避免的啊。” 米琪缓缓道。 金和硕露出一个苦涩的神情。 “哎,我们也无可奈何,当时我们躲避一个仇家,随身携带的功诀大量散落,最后等稳定下来以后,便发现真正可以修炼的完整功诀不多了,在可选择的范围内,血魔修罗功竟然是条件不那么苛刻的……还有条件比血魔修罗功更苛刻更加离谱没法修炼的……” 金和硕摇摇头,但凡还有别的选择,他又怎会选血魔修罗功这种魔煞之气严重的功诀呢。 好在当今的武林,正魔之间的对立并没有到见面即杀,赶尽杀绝的程度。 正魔之争,更多的近乎于一种理念上的纷争。 而江湖上最多的纷争不是正魔之争,而是地盘资源上的纷争,当然,多年的资源之争让很多宗门之间结下了血海深仇,他们见面就互相仇杀,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我记得我看过的书籍上记载,血魔修罗功一共有十二层,你们修炼到哪一层了?如果你们修炼五层以下,还来得及改修的,我这里有办法让你们改换功诀。” 米琪淡淡道。 她有药王鼎作为底气,可以炼制散功的丹药,将他们体内的内力给安全化掉,不会伤及根基,当然,这种丹药在使用的时候,要求的条件也极为苛刻。 “我修炼到七层了,青雾修炼到五层……我们都越过了五层。” 金和硕一拍脑袋,有些懊恼,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并不怀疑米琪的话,因为米琪没必要跟他说谎。 而正因为相信,心中就更加的懊恼……他们完美的错过了重要的机缘。 如果有机会安全的化解掉体内的血魔修罗功,他们肯定毫不犹豫的将其化解掉。 “那就没办法了,越过了五层,体内不仅内力的问题,你们的内力会影响到你们的经脉,乃至肉身,身体的每个部位,都会浸渍血魔修罗功的内力,这样一来,要是强行的驱散内力,必定会对身体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米琪道。 “什么负面影响?” 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青雾带着侥幸的心理问了一句。 “大概就是以后再也不能修炼内功的负面影响。” 米琪解释道。 青雾直接不说话了。 这种负面影响,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要知道,修炼过内功的人就会明白,内功对人体的好处,他们通常都接受不了失去内力,有些武者甚至在失去内力以后,很快自尽而亡。 “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我帮伱们继续修炼血魔修罗功。”米琪道。 “我们修炼到五层以上后,每往上提升一层,都很艰难,要是我们停滞修炼,也行不通,因为血魔修罗功会自发运行,甚至会强迫修炼……要是不遵从规矩来办,血魔修罗功会反噬自身,那种积攒在体内的血煞之气,直冲脑子,极有可能冲垮人的意志,让人成为只知杀戮没有意识的怪物。” 金和硕道。 他其实早就后悔了,但又无可奈何,一旦踏入这条路,基本上就是踏入了一条不归路。 “这個我清楚的,血魔修罗功不能停止修炼的,这种情况等你们进入了八层以后,就会好转,那时候不用修炼的很勤快,也能控制体内的血煞之气。” 米琪道。 魔功之所以被人称为魔功,原因就在于此。 不是修炼的法门比较偏门,而是魔功基本上都带有魔性,一旦开始修炼,往往不能停止,否则对武者有极大的伤害。 “我们修炼到五六层,已经是侥幸了,再往上,不行了啊,我算过,六层到七层,起码要吸收数千以上的活物血煞之气,这活物如果是动物,起码也是牛羊级别的……” 金和硕没说人,只需要提牛羊就行了。 牛这种动物,基本上是禁止屠杀的,朝廷明令禁止随意屠杀,而羊,数千的数量,除非在草原上,在齐国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凑齐的。 这种条件,他们是万万达不到的了。 “不一定非要牛羊的……”米琪却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 “不要牛羊?难道……”金和硕眼中出现了一丝惊悚。 他不敢把话说出来,这不用牛羊,能用的不就是人吗? 但这种事,未免太过邪恶了。 就算米琪敢拿出来,他也不敢用。 “当然是效果比牛羊更好的异兽。”米琪道。 金和硕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米琪说的是异兽。 不过,他不认为有足够的异兽可以使用。 “异兽的话,比牛羊强多了,但异兽一般都散落在山里,很难找到它们的踪迹,也没办法猎捕到足够的异兽。” 金和硕沉吟道。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给你们提供足够的异兽之血,异兽的血煞之气很强,几十只中大型的异兽之血,足够你们修炼很久了。”米琪道。 “好,大人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金和硕立刻表态。 “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不是巧夺天工门北上的那一支?还是无意中得到了传承?” 米琪问道。 经过前面的铺垫,米琪再要问出来就不显得突兀了。 “大人你猜的没错,我们就是巧夺天工门北上的那一支后裔……” 金和硕语气有些沉重。 “当年,我看记载,北上的那一支人数不少,还有很多的精英,怎么你们混成这样了?当年留下了的只是一支偏门旁支,他们都发展成了黑莲教。” 米琪皱眉。 “的确当年精英很多,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跟留下的比,还是坏事居多。”金和硕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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