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州。 米琪脑子里嗡嗡作响。 小空间一说,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 她知道的是上古时代的练气士能做到现今人做不到的事情,起初,她了解的是练气士比现今武者能达到更高的境界,而后来,随着药王鼎的出现,她明白了,练气士可能跟武者有很大的不同,他能做到现今认为离奇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在小空间的真实出现,证实或许上古时代时代的传说,未必真是虚假的神话故事,或者都是真的。 “我记得有一部传说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山海经》,难道那本书里面说的地方,都是真的?全是小空间的事情?” 米琪离开沙滩往内陆走,同时衣服上的水渍蒸腾,身体外面被一层雾气笼罩。 “谁知道呢,你以为我知道很多?” 白苏榭反问了一句,加快速度离开这处沙滩。 沙滩的前方,一堆的怪石嶙峋,怪石之间有着一条石子小径。 “这里应该是一处小岛,说不定就是那处宗门真正的驻地。” 白苏榭在踏足沙滩的时候,就已经将四周的环境都仔细的观察了一遍。 他主要观察的是岸线情况,只要左右看上一眼,就能看出一些东西。 “会不会有机关陷阱?” 米琪靠近小径,但没有踏足上去,因为她搞不清前面会有什么危险。 “不一定有,就算有,这么多年过去,估计也已经损毁的差不多了。” 白苏榭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径直的朝着小径上走。 米琪跟在后面也踏步上去。 对这处小空间的认识,白苏榭肯定是在她之上的,她现在只要跟着走就可以了。 沿着这条弯曲的小径一直往前走,米琪忽然觉得,这里有可能是一处阵法。 “你看这些石头的摆放,像是跟天上的星辰可以对应起来。”米琪道。 白苏榭停步仔细看了一圈,双手背在身后,缓缓道:“周天星辰阵法,属于上古比较常见的大阵。” “这种阵法是用来做什么的?”米琪问道。 “要说用途,那就一言难尽,这种阵法衍生出来难以计数的变化,不同的变化的作用或许就不一样。” 白苏榭道。 “换句话来说,你也不知道?”米琪道。 “对,我也不知道。” 白苏榭露出尴尬的神色。 他对阵法没有深入研究,更何况,随着上古灵气的消散稀薄,曾经上古时代的阵法,绝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那就接着走吧。”biqubao.com 米琪也不强求,白苏榭又不是神,哪能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呢。 两人接着往前走…… “我们……是不是回到原点了?” 米琪总感觉不对劲,脚下的石子路,四周的环境,似乎回到了起初的时候,但回头看,看到的不是远处的湖水和沙滩,而是一片灰色的雾气,看不清楚对面的环境。 “我们的确回到原点了……” 看到米琪准备往后退,白苏榭立马阻止。 “不要往后走,雾气危险。” 白苏榭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米琪立刻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灰雾里有毒吗?”米琪皱眉。 “你扔一块肉过去看看。”白苏榭提议。 米琪立刻从行囊里取出一块狼兽肉,轻轻的抛出去。 狼兽肉刚刚进入灰雾之中,原本看起来很平常的灰雾忽然动了起来。 狼兽肉的表面发出滋滋的声音,没多久,狼兽肉就已经消失在灰雾当中。 米琪眼睛里露出惊惧的目光。 她终于看清楚了灰雾的本质。 那根本就不是雾,而是一种一种极小的虫子,数量难以计数的聚集在一起。 虫子对血肉有着极强的吞噬能力,一小块狼兽肉,没多久就被腐蚀吞噬的一干二净。 要是她刚才踏进灰雾的范围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后路已经断了。”米琪轻声道。 “本来就没有后路,你还指望我们能原路返回吗?”白苏榭眯起眼睛。 “是啊,本来就没有后路,我们掉进这里,就不可能通过常规的手段离开。” 米琪语气顿了顿,接着道:“但现在我们遇到的似乎是迷阵,我们走回了原点。” “迷阵,算不错的了,至少不是什么恐怖的杀阵。” 白苏榭长舒了一口气道:“迷阵,我能走出去的,你跟着我走。” 半个时辰过后…… “这迷阵怎么跟我学过的不一样呢,又回到原点了。”白苏榭搓着手,神色终于有了一些焦急。 米琪真以为白苏榭胸有成竹……结果,转了一圈,还是回到原处。 “让我琢磨一下,可能先前遗漏了什么。” 白苏榭口中喃喃自语,又在四周到处张望,手指掐动。 米琪也只好停在原地等。 白苏榭至少还有一点思绪,而她对这种迷阵,简直是一无所知,也不好说些什么。 “我明白了,先前少算了点东西,这次一定行。” 白苏榭眉梢微微一挑,开始加快速度往里面走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们再次回到原点。 “麻烦了,这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苏榭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子。 他这一次颇是有些丢人,也幸好这里只有米琪能看见。 就在他继续思索的时候,米琪已经找了一处石头墩子坐了下来,她取下葫芦,喝了一口水酒。 从落入水里,到来到岸边,紧接着又在迷阵里转悠半天,她那么好的体力,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又累又困,与其接着走,不如打坐运转内功来恢复体力精力。 反正看白苏榭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他是搞不明白的。 米琪闭上眼睛,双手结印,舌抵上腭,开始运转内功心法,沿着身体内的经脉行走。 这么一运转,她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儿。 内力运转的速度,以及增长的程度,比平时要快十倍都不止! 她的内功早就进入了一个瓶颈期,已经很久没有大的进步。 但身在此处,她再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滋长。 这种一呼一吸就在发生变化的感觉,只在她初学内功的时候发生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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