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二娘终于忍不住问道:“天机前辈,我们明明在说九天之上,为何又偏离到圣天皇朝?这和我们祝家军有什么关系?” 御天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这里有一个猜测,你们姑妄听之。” 假若祝红阳瞎掰的地火水风是真,九天之上的罡风之上,是一片汪洋,渡过汪洋是一片火海,穿过火海是一片大地,那么问题来了, 那片大地是不是也有人居住?那里居住的人和圣天大陆的人是什么关系?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结合通天之路、五彩神目、血月当空等天地异象,御天机怀疑都是居住在九天之上那些人搞的鬼,目的是为了控制圣天大陆的高手。 而要有效控制圣天大陆,唯有一个办法,掌控圣天皇朝,甚至皇室武家本就是属于九天之上的家族分支,这也是为何武家皇朝万年不倒的底气所在。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因为御天机无法证明天上那片大地真实存在。 祝无双终于忍不住:“这和祝家军有什么关系?” 御天机缓缓道:“家主大婚之日,观星鸟王苏醒,你们应该都知道,数百年前发生在离火州的那场流星雨,其实是观星鸟召唤来的,与正常日月星辰运转毫无关系!” “而那场流星雨,真的带来无数武道传承,老元帅的溟武神功、八大统领二十四神将的功法,大多数来自于此,所以祝家军战力无双,举世瞩目。” “只不过,在祝家军崛起之前,其实皇室和各大武道世家,都有高手进入离火州抢夺这次机缘,可惜因为某些不可知的原因全疯了,大肆杀戮中几乎全部殒落。” “时至今日,你们也知道,除了拥有祝家军传承的高手以外,其他高手特别是天人合一的天武者,进入离火州就会莫名其妙死亡或者发疯,赤玉河甚至被他们成为生死河。” “此次那位皇帝陛下调动千万大军南下,无非认为祝家军已经掌握了这个秘密,想要把这个秘密逼出来,特别是传说中能突破武者极限的功法,更是他们的目标。” 祝无双豁然抬头,双眸闪过一抹凝重,随即战意冲天:“不用说了!前辈是想验证,皇室武家是否背后还有靠山,所以放任青韵成立帝国。” “他们想逼出离火州的秘密,前辈也想逼出皇朝的秘密,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胜,而且还要反攻圣天城,看看能否揭开九天之上的秘密!” 御天机、火老、风老、祝泽胜四位昔日的神将同时点头,尽管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但他们必须去做,究竟谁逼谁,还要战场上见真章! 祝无双长身而起:“那就无需耽搁,现在就送我前往黄沙州,否则天武侯大军抵达,黄沙州不保!” 御天机微微摆手:“稍安勿躁,你忘了祭坛中那位?” 祝无双浑身一震,重新缓缓坐下来。 凡人不可语天,武者不可谈圣,那位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们确实忘记了。 外人猜测众说纷纭,但是祝家军仅剩的宿老,包括祝无双和樊二娘,却知道所谓的秘密,其实就是溟武城中那座祭坛! 至于那位从未露过面的神秘存在,他们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只能判断对祝家军没有恶意,但究竟是什么修为,却根本无从判断,那才是离火州最大的秘密。 御天机沉声道:“在座的诸位都知道,家主那性子……” 说着御天机无语摇头,毫无雄心大志,哪怕已经隐约猜测到许多事情,却连正常人应有的好奇心都没有,大婚过后居然在祝家庄园开辟几块地,真打算躬耕于野不问世事? 樊二娘扑哧轻笑一声:“红阳性子恬淡,如果知道青韵这般胡闹,只怕会亲自去把青韵带回来。” 御天机肃然道:“所以,我们不能让家主知道这件事,最好找个借口,送他回那边住一段时间,直到青韵帝国站稳脚跟,这个任务就交给二妹你完成!” 樊二娘一怔,她还想着通天之路开启,痛痛快快释放洪荒之力好好打几场,现在却交给她这样一个任务? 祝无双点头道:“二妹,要想让红阳不起疑心,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御天机目光落在祝无双身上:“你是新祝家军的定海神针,绝不可轻动,通天之路三月之期结束之时,恰是圣武节来临,你只能坐镇赤玉峰,挡不住镇南军和天武军的攻势,一切皆休!” 虽然新祝家军四大统领个个不弱,但要说最强的,还是祝无双! 祝无双沉默片刻,只能无奈点头:“也好!” 御天机望向凤九和狼啸天:“既然黄沙州那边已经有黄金兽王、暗夜血虎、朱鹮、黄金吞天蟒,索性你们两个也去那边凑凑热闹!” 凤九狼啸天迟疑片刻,还是点头答应:“我们必定保护小小姐周全!” 祝无双不解问道:“那青韵帝国的兵马,交给谁统领?” 御天机淡然一笑:“既能让小小姐听话,身份地位又足够,你们说还有谁?” 想让那个调皮丫头乖乖听话,祝红阳都不行,祝泽胜和刀老因为各种原因,也不合适,那么剩下的人选只有两个。 一个是少夫人司文秀,若非她抵达黄沙州,祝青韵害怕责罚借口闭关躲起来,没准青韵军团已经北上。 另一个人,唯有祝红月这个姑姑,能让小丫头老老实实听话。 祝无双点头认可:“红月虽然年幼,却有大将之风,除了几位统军都督,其他的天武者我会都派过去!” 御天机淡淡道:“如此更好,离火州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天承侯和镇海侯大概也会有几分忌惮,不敢轻易渡河南下,每拖一天,我们的实力就强一分。” 樊二娘迟疑道:“我带红阳回那边,圣武节可否回来?” 圣武节,和地球世界的春节时间重合,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身为家主和统帅,祝红阳不露面总感觉有点别扭。 御天机淡淡摆手:“大战在即,家主还是在那边安享太平吧,若有可能,最好半年以后再回来,那时战局明朗,他总不可能把偌大的青韵帝国解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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