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唏嘘不已回忆往事的两位侯爷,差点把口中茶水喷出去。 冷浩渊顾不上责怪冷万河惊惶失礼:“你说什么?” 天武侯也愕然不已,竖起耳朵静听。 冷万河这才发现帐内多了一名不认识的武者,但是能和镇南侯平起平坐,显然不是一般人,不过军情紧急,连忙重复一遍情报。 南军兵进赤玉峰时,曾经接到过黄沙州的求援,说是祝家军在赤阳岭上那支偏师,裹挟数十万州兵南下占据黄沙州西部,而黄沙州因为先后抽调二十万州兵前往金凤城和赤阳岭,剩下的力量不足以据守。 当时冷浩渊因为沙漠地形特殊,难以维系大军的后勤,拒绝支援黄沙州,而且也真心不认为祝家军敢全取黄沙州,毕竟前往赤阳岭的那支祝家军,只有区区十万人。 此刻得知消息,冷浩渊简直难以相信,沉声问道:“消息可靠吗?” 冷万河面色难看:“是冷万华传来的消息!” 这就绝对错不了,天武侯也开口道:“祝家军把黄沙州视为练兵之地,早在之前就有数千人进入黄沙州历练。” 冷浩渊微微点头,三千世家子弟在陈小宝带领下进入黄沙州,这个消息早已摆在各大世家案头,甚至连天杀军的存在,都不是什么秘密,缺的只是详细情况而已。 冷万河略带惊慌道:“浩辰爷爷那里刚被毁了全部船只,我军补给已经有些难以维系,若是祝家军再由黄沙州攻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天武侯有些幸灾乐祸:“黄沙州易手,赤玉河难渡,还真有些难办。” 冷浩渊瞪了冷万河一眼:“看你慌成这样,如何能统率大军?” “我们有三百万大军,祝家军就算加上黄沙州那些州兵,能有多少人?” “万华说没说对方有哪些高手?” 冷万河连忙道:“爷爷!他们不是祝家军,是青韵军团,冷万华说黄沙州已经是青韵帝国属地,被册封给镇南大都督聂啸!” 冷浩渊和天武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眸中的震惊与凝重。 和沙千里一样,他们都明白祝家军的处境,但都没想到祝家军竟然敢公然立国。 公然立国,就意味着分裂圣天皇朝,这是皇室甚至各大武道世家都不允许的。 原本的千万大军只为逼出离火州的秘密,现在看来,也是悬在祝家军头顶一把利剑。 假如这个帝国的称号不是假的,就意味着祝家军与皇朝不死不休,直到有一个彻底消亡。 至于是谁消亡,这还用问吗? 冷浩渊闭上眼睛,沉思片刻,摆手道:“退下去吧!时刻关注祝家军动向!” 冷万河抱拳施礼,退出大帐,望向离火州方向,脸上满是阴霾:“冷万华,别得意,早晚有一天我晋升天武者,必定把爷爷的宠爱全夺回来!” 大帐内,天武侯低声吟道:“举世无双,疆场无敌,有血无泪,虽死无憾!” 冷浩渊缓缓道:“举世无双,是因为祝家军战力超强,同阶之中几乎无敌!” “疆场无敌,是因为祝家军号令严明,令行禁止,如同一人。” “有血无泪,是因为祝家军只会战死,流血无泪,坚韧不拔。” “虽死无憾,是因为祝家军心有所向,甘愿赴死,不留遗憾。” 天武侯点头道:“浩渊兄说的有理,或许这就是离火州的大秘密,我来解读一下!” “举世无双,是因为祝家军驱逐魔兽过程中,获得那次流星雨带来的武道传承,与以往的武道传承不同,所以举世无双!” “疆场无敌,是因为这些武道传承,明显更加适合修炼,而且威力强大,所以同阶无敌,疆场无敌。” “有血无泪,是因为他们把这些武道传承视为绝大秘密,宁可流血而死,也不愿泄露一分一毫,所以有血无泪。” “虽死无憾,有这些武道传承,足够祝家军世世代代传承下去,他们纵然是死也毫无遗憾!” “浩渊兄以为如何?” 两种解读,两种态度,但细思其中蕴含的意味,却是一样的。 冷浩渊点头道:“不错!抵达赤玉峰,我们已经和祝家军对战十余场。” “单个战力,南军处于绝对下风,而且是所有人,从普通武者到地武者。” “结阵而战,祝家军竟然气势如一,要知道修炼各种功法,每个武者的真气属性和领悟的天地之力并不相同,即便我们也难以让军阵气势如一,祝家军却做到了。” “这要是说,祝家军在驱逐魔兽过程中,没有获得新的武道传承,谁信?” 天武侯缓缓点头:“浩渊兄说的有理,但是黄沙州这边怎么说?” 冷浩渊苦笑一声:“假如立国只是一个玩笑,还有缓和余地,若是真的,只怕是一场血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或者天下武者都因此减少过半!” 皇朝争霸,可不是一两天能结束的,通天之路开启三月之期过去,天武者出手,大战连场,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天武侯认可道:“不错!希望这只是一个误会!” “说起来,各家都有眼线在祝家军,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而且,祝家军的根基怎么说也是在离火州,为何在黄沙州成立什么帝国?” 两位侯爷对视,百思不得其解,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关节。 别说他们想不明白,就连坐镇离火州祝家庄园的大都督祝无双都想不明白,盯着电报有点呆滞。 刀老、祝泽胜究竟是怎么带的孩子,这咋带来带去带出个青韵女帝? 还有樊若霜那胆大包天的性格,居然敢拥立青韵在外面搞独立? 包括那个黄金兽王,毁了溟武城的账还没和它算,居然带着青韵跑到黄沙州,美其名曰守护天蛇果不回来。 天蛇果有九条黄金吞天蟒守护,还用得着它? 这明显就是害怕回来挨收拾,想找青韵当靠山! 最让祝无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祝青韵究竟是如何轻松收服天蛇果,以及九条黄金吞天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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