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宽十里长百里的通道,另一端无双军同样青旗招展,与南军遥遥对峙。 二十万对三百万,看似螳臂当车,但用来扼守进入离火州的通道,足矣! 除非镇南侯能下定决心,不计损失分兵翻越魔神山脉,那祝家军肯定无计可施。 楚家九叔祖端着小茶杯,悠然品了一口紫云花茶:“多少年了,想不到还有机会再尝一尝这紫云花茶,可惜不是母树上的紫云花!” 刀老嗤笑一声:“真要是紫云花树上开的花,你敢喝?” 九叔祖老眼中闪过一抹惆怅:“是啊!真要是母树开花,我们还能不能坐在这里,都不一定啊!” 刀老淡淡道:“看来,这世上还是有比通天之路诱惑更大的东,难怪你这老家伙还敢出来晃悠!” 九叔祖呵呵一笑:“相比起虚无缥缈的通天之路,我自然更相信亲眼目睹的东西,不是么?” “但是,通天之路开启的影响犹在,我是万万不敢出手的,所以找小刀你品品茶,看看戏!” 刀老脸皮抽搐几下,相比这寿元无多的老家伙,五百多岁的他,还真就是小刀。 风云突变,天上阴云密布,五彩神目乍现即隐,两个老家伙满脸惊诧,这段时间,传言数百上千年才出现一次的五彩神目,露脸的次数未免也太频繁了吧! 一道电光闪现,从无双军中飞出,瞬息间已经抵达通道中部,一名身穿青盔青甲的大将缓缓现出身形,肃立一座小丘陵上,望向前方。m.biqubao.com 长河滚滚,好似悬浮的天河,浪花翻涌,走出一名甲胄齐全的将军:“不愧是天雷神将传人,你这手惊雷剑法,用来赶路倒是挺快!” 无双军副将杨惊雷微微撇嘴:“久闻镇南侯府有子名万河,惊才绝艳,却被冷万华率先天人合一,果然是男儿不如女!” 冷万河脸顿时黑了,咬牙切齿道:“杨惊雷,你找死!” 长戟晃动,悬浮的天河翻起滔天巨浪,轰然砸向杨惊雷。 杨惊雷身化电光,瞬间远去:“区区通道,不劳地武巅峰亲自探查,有胆尽管挥军进攻,无双军全接着!” 冷万河惊疑不定,素闻祝家军举世无双,疆场无敌,有血无泪,虽死无憾,却从未听说过什么无双军。 而且,祝家军一贯不是黑盔黑甲吗,什么时候改穿青色盔甲的? 百余里通道无需探查,因为这里以前就是镇南侯管辖范围,岂能不知道百里通道几乎一路坦途,顶多中间有几道起伏的丘陵? 南侧就是魔神山脉尾部,虽然不算险峻,但是那里的妖兽极为接近魔兽,都是一根筋的货色,小团队探险可能没什么,大军通过几乎不可能。 北侧就是矗立在滔滔赤玉河畔的赤玉峰,曾经是祝家军的洞天福地,至今仍有天武者坐镇,若非通天之路开启,镇南侯肯定不会兵临此地。 回首看了看几名斥候,纷纷向他举手示意,这里没有祝家军的埋伏,地形也没有什么改变,冷万河握了握拳头:“冷万华,你不过是早了几年,这一战,我必定会天人合一!” “回去禀报侯爷,敌军仅有二十万,我请求率军突击,一举杀入离火州!” 一名斥候领命,纵身飞跃,直奔通道西侧外的大军营地。 帅帐内,镇南侯闭目端坐,丝毫看不出高阶天武者的任何气势,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可!” 号角声起,万马奔腾,红盔红甲大红战袍,二十万大军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涌入通道,如一条火龙,瞬间点燃整个通道。 冷万红挥舞手中长戟,厉声大喝:“前进!” 无双军大营中,御长风笑着道:“惊雷,看来那小子被你气的不轻,这一仗就交给你来打。” 杨惊雷眼眸中闪过惊天杀意:“青天大道我独行,是为无双!” “今天就让这帮南军精锐知道,举世无双的无双军,灭的就是精锐!” 轰! 无数青盔青甲的将士涌出,列成整齐的军阵,气势凝结如一,整齐迈步,压向冲上来的南军精锐。 冷万河举手,南军停下脚步,骑兵纷纷下马结阵,后方步兵抢上前去,立起一面又一面大盾,瞬间把通道截成两半。 杨惊雷大喝道:“冷万河!我不用弩车,你不用弓箭,斗将斗武斗兵,南军可敢?” 无双军大营堵在通道出口,属于固定阵地,肯定配备有弩车,冷万河如果强行冲击,在通道地形中,绝对会损失惨重。 同样,武者军队交锋,如果几十万人相互对射,死伤绝对和修为无关,纯粹是看运气。 地武者固然强悍,但是如果被十个百个人武者同时用弓箭攒射,中间在夹杂破气箭,那真的需要运气逆天才能活下来。 冷万河不解的看着对面缓缓压上的军队,有弩车优势不用,约定不用弓箭,是要和南军拼消耗吗? 可南军有三百万,祝家军在此地的不过区区二十万,哪来的勇气拼消耗? 狭路相逢勇者胜,武者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杨惊雷提出条件,冷万河自然不可能认怂,大声喝道:“如你所愿!我们就以武道一决胜负!” 杨惊雷长啸一声:“大道青天我独行!冲锋!” 轰隆隆,大地震颤,二十万无双军步伐一致,结阵冲锋,震得大地都在有规律颤抖,魔神山脉上的树木疯狂抖动。 冷万河面色大变,军阵气势凝结如一人,难道这二十万人练的都是同一种武道传承,不可能啊! “镇南!镇南!镇南!所向披靡,锐不可当!冲锋!” 南军精锐呐喊一声,与无双军对面冲锋,气势上倒也不弱。 霹雳声响,杨惊雷手中长剑带着隆隆雷声,化为滔天巨剑,轰然斩向南军前锋。 然而一道长河凭空出现,承接电光缭绕的巨剑,滔滔河水轰然卷向无双军。 同一时间,风雨雷电、山川河流、刀光剑影,无数道武道真意爆发,相互锁定的地武者们,模拟的天地之力相互对攻,瞬间让整个通道化为混沌乱流肆虐的修罗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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