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通灵门洞开,一只金色大手在夜空中若隐若现,最后缓缓消散。 浩荡气势席卷方圆数十里,所有人好似背负山岳,连喘气都变得困难,直到金色大手消散后才恢复正常。 这动静惊得南星火和庞月晨全从房子里跑出来,这可是属于天武者的气息! 祝红阳没少往地球世界带过天武者,但那些人往往气机内敛,不会肆无忌惮的释放气势,只有在出手时才会弄出动静。 这是谁?居然如此肆无忌惮的释放气势? 看到一身华贵金黄色长裙的武金凤,依旧保持坐着的姿势,双眸中依然一片茫然,南星火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位可是大人物! 统领圣天大陆上万年的圣天皇朝皇室武家嫡女,当今皇帝陛下的姑母,曾经最受宠的金凤公主,武金凤! 庞月晨眼眸中也是一片沉重,他是半步天武者,这位也是。 他是在地球这边突破,因为受天地灵气限制未能迈出最后一步。 这位是在圣天大陆突破,接近完成时被祝红阳“挪移”到地球世界而中断。 区别在于,他晋升天武者的进度完成了百分之五十,另一半需要在圣天大陆完成。 这位是完成进度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那百分之十,即便在地球世界也不难完成。 祝红阳静静站在院中,望着似乎神游天外的武金凤,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情到深处难自处,浓烈如火,特别是武者,能认准一条道路走下去的,都是一根筋,资质越妖孽,越是如此。 武金凤出身皇室,血脉高贵,资质同样不俗,所以倔的够呛,亲自选定驸马后,不顾任何人反对,讨封王国远离圣天城。 所以,在察觉到被骗时,才会更加愤怒,亲自出手斩了自己的夫君,也斩断了武道之路。 不得不说,御天机点的这出戏,的确是对症良药,但是良药能治病,那滋味嘛,可就不好说了。 祝红阳丝毫不怀疑,哪怕武金凤打开心结,晋升天武者,也会毫不犹豫的踏上通天之路,从此一去不返。 他强行打断武金凤晋升过程,等于把她留在人间,承受爱恨情仇的煎熬,也不知清醒过来的武金凤,是该感激他,还是恨他入骨? 一时小院内陷入寂静,与沸反盈天的隔壁形成鲜明对比。 薛老将军已经返回京城,杨宣武、刘松、范忠胜被祝红阳突然返回吓的不轻。 按照祝红阳上次离开时的态度,原本他们判断祝红阳短个时间内不会再回来,哪想到仅仅相隔两三天,这小子就杀了个回马枪。 祝红阳回来不可怕,可怕的是秋后算账,因为他的老丈人,曹天龙属于非正常死亡! 天武者造成的余波,还在其他各大洲震荡。 西伯利亚冰原上那个巨大的掌印,已经被北俄国派兵包围的严严实实。 欧洲各国,为了研究那十几座废墟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已经薅秃许多专家的头发。 澳洲的气象专家,也在试图模拟那通天彻地的“龙卷风”。 埃米国那边,仅仅是阿拉斯加山脉“大地震”,就足够许多国会议员和军方大员失眠一晚又一晚,无暇顾及区区“海啸”造成的那一点混乱。 黑洲沙漠忽然陷下去一大块,吸引众多目光,甚至海平面抬高可能淹没全球的末世论都喧嚣一时,反而掩盖了大裂谷内燃烧的熔岩。 如果再加上卫州一年之内已经三次的极端“雷暴”天气,地球世界的未解之谜,至少增加几十条。 试问这种情况下,祝红阳要给老丈人“报仇”,谁能扛得住? 杨宣武匆匆给薛老将军电话汇报过后,就拉着刘松和范忠胜直奔祝家庄园。 踏进祝家庄园,杨宣武大大松了一口气,院中只有四个人,没有他最怕见到满院铁甲武士的场景。 祝红阳身穿黑色带着金纹的长袍,扶着腰间长剑,静静站在院中心。 南星火一袭雪白的汉服,默不作声站在一旁。 庞月晨还穿着去南疆混到的迷彩服,满脸严肃望着演武场。 而演武场中,是一名身穿金黄色长裙的女子,明明身下空无一物,却保持“坐”的姿势,而且极为自然,没有半点不适的样子。 只一眼,杨宣武就知道这女子不是普通人,那扑面而来的贵气,犹胜女王陛下。 还没等杨宣武开口,那名女子忽然缓缓直起身子,优雅的伸了个懒腰,目光淡淡转向祝红阳:“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祝红阳苦笑一声:“算是我一点私心吧,谁让他们都瞒着我?” 武金凤扫视四周,轻声道:“我倦了!” 南星火上前一步,恭敬的躬身邀请:“公主殿下,不如去我那里喝杯茶,养养神?” 祝红阳横了一眼南星火:“姨母,我带您去客房休憩片刻。” 带武金凤来到主楼二层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客房歇息,祝红阳才算松了一口气。 骤然从圣天大陆来到这里,武金凤没有寻根问底,没有太大反应,算是最好的结局。 或许武金凤心结打开,能问一问当年的事情,多少能猜到祝泽胜樊二娘对他隐瞒的内情。 祝红阳若有所思走下楼,客厅内不仅有杨宣武刘松范忠胜,还有南星火! 看到他下楼,南星火一把拉过他,压低声音道:“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这也敢带过来?” 武金凤出身皇室,但凡有一丝记挂武家,祝红阳能来往两个世界的秘密就保不住,天知道庞大的皇朝会是什么反应。 祝红阳理解南星火的担心,淡然道:“不用担心,你觉得偌大的皇朝,会害怕一个低等世界的助力?” “何况,她还是我的姨母,主动留在离火州,而不是返回圣天城。” 南星火无语的望着祝红阳,你咋这么幼稚呢,有时候为了家族,再睿智的人也会做出不合理的行为。 “她是我姨母!”祝红阳郑重重复一遍。 南星火恍然大悟,穿梭两个世界是祝红阳的“特异功能”,圣天皇朝知晓又如何? 所以,祝红阳根本不像当初那样,唯恐这个秘密大白于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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