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小伙子快步迎上来,恭敬抱拳施礼:“郭靖杨雷见过家主。” 祝红阳一阵恍惚,想起第一次去明月湖畔的祝家学院,就是这俩在看大门。 “你们又犯了错,被罚来站岗?” 两人赧然垂首:“我们…我们…不小心打伤了小少爷和小小姐……” 祝红阳一愣,小少爷和小小姐?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不会是青浩这小子闯祸,他这是被叫家长吧? 算算时间,他从地球世界回来,跑到溟武城处理曹天龙的后事,也就两三天工夫。 何况,这是哪里? 这是祝家学院,是祝家军融合两个世界文化的地方,里面除了前来进修的祝家军高手外,全部是军属子弟。 祝青浩在这里,那是铁铁的官二代富二代武二代的集合体,居然被郭靖和杨雷打伤? 在两个小家伙面前,祝红阳还不至于失态,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郭靖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少爷听说我修炼的是降龙十八掌,非要见识见识……” 祝红阳有点明白了,在地球世界,只要看过武侠的人,就没有不知道降龙十八掌的。 原本祝青浩并不喜欢看武侠小说,但是自从开始练武以后,肯定会找一些看看,特别是祝红阳那次给徐若琳买书,武侠小说足足买了几万套。 如此一来,青浩三兄妹肯定没少看各类武侠小说,陡然得知这边真有书中的降龙十八掌,怎么可能不好奇? 至于比武切磋之间受点小伤也属正常,只要不伤及性命和根基,学院中的高手甚至都懒得理会。 祝红阳好奇的望向杨雷:“你呢?” 杨雷俊俏的小脸发红:“我父亲曾经护卫家主,听到一句很霸气的话,天地无极,五雷正法……” 这是孙正阳初入圣天大陆时,在紫云花海那边召唤天雷,所念的道家法诀,看来杨雷的父亲,当时就是祝红阳身边的护卫之一。 祝红阳哑然失笑:“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杨雷顿时昂起头,看来很为他父亲骄傲:“杨惊雷!” 祝红阳一怔,因为他刚刚听到过这个名字。 无双军副将御长风、杨惊雷,统率二十万大军,驻扎在赤玉峰下,等着迎战镇南侯的三百万南军。 能被祝无双委以重任,这杨惊雷绝对是一员干将。 按下心中惊诧,祝红阳笑道:“这与你和青浩比武有什么关系?” 杨雷小脸憋得通红:“我也认为这句话很霸气,想把杨家世传的惊雷剑法,更名为天地无极惊雷剑,小小姐讥讽我不知天高地厚,于是就打了一场……” 祝红阳差点笑喷,真要论武功招式的绚丽多彩,地球世界甩圣天大陆好几条街。 嗯,天地无极惊雷剑,还算顺口,比起什么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之类的名字,至少没那么中二。 摆了摆手,祝红阳笑道:“多大点事,你们以后还要多多努力,未来一定让降龙十八掌和天地无极惊雷剑大放异彩。” “就因为这个,就罚你们在门口站岗,真的没必要!” 郭靖和杨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是惩罚,只是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为家主带路!” 祝红阳一愣,不是因为祝青浩兄妹打架叫家长,还能是因为什么? 时间回溯,祝红阳大婚当日,有一位特殊的客人,说俘虏不是俘虏,说客人不是客人,金凤王国的女君,金凤公主武金凤。 因为听说樊二娘看了一场大戏突破,武金凤不忿之下,也想听听这戏曲是怎么回事。 御天机这老神棍一番忽悠,并声言最后一出戏是他为武金凤点的,让本准备祝红阳大婚过后就返回溟武城的她,硬生生在祝家学院滞留了十天。 就在第十天,祝红阳带着祝青浩返回地球世界时,豫剧团第十场大戏在祝家学院门口广场开幕。 武金凤终于明白御天机的意思,这出戏果然是为她点的。 祝红阳大婚,前九天唱的都是喜庆的剧目,江山美人样样皆有,但无论过程如何曲折,都以大团圆的结局收尾。 但今天这出戏,却是一出不折不扣的悲剧,不仅过程足够赚人眼泪,就连剧情也是改编过的。 王怜娟不单是知县的女儿,还是一个小武道世家的传人,精通琴道绝技。 张青云却变成另一个武道世家的废材公子,因为习武天赋不高被家族嫌弃。 然后越墙听琴这一折,就变成听琴论武,然后废材因此一飞冲天,并私定终身。 就在两情缱眷之时,家族大会召开,张青云狠心告别王怜娟,返回家族要夺回他的荣耀。 张青云在家族大放异彩之后,被家族视若珍宝,以天才之名获得另一个更强大武道世家的青睐,并以嫡女许配。 之后的剧情就是泪洒相思地的套路,就连唱词改动都不大,结局不仅不是大团圆,还更凄惨。 侍女玲儿不是被割舌而是遇害,王怜娟生下的孩子被张青云摔死后,含恨而终,张青云却被他的妻子一怒斩杀。 武金凤呆呆坐在戏台前,望着眼前演绎的一幕幕悲欢离合,完全痴了。 花园会以琴论武,楼台别难舍难分,太湖旁细雨红伞,相思苦闺中女怨,投湖前怨天不公,临终恨托付难成,无不敲打着她的心房。 原本她怨恨这老天不公,她的驸马欺骗她真挚的感情,所以她怒而斩之,但一缕情丝终究难以放下,所以抚养武易恒长大成人。 但此刻站在另一个女子的角度,再看她的驸马所作所为,再看那女子的命运,又何止凄惨二字能解释? 台下虽有数千人在观看,但此时的武金凤,已经浑然忘却一切,舞台上演绎的一幕一幕,就是在为她而演。 那位皇帝侄儿的算计,安平王的逼迫,世家视她为棋子,祝家军对她的戒备,忽然都不重要了。 那位投湖而死的女子,口口声声天道不公,发誓要穿阴曹闯地府,最终却不仅没有保住自己的性命,连孩子也未能保住。 戏唱完,武金凤的魂儿却丢了,浑浑噩噩回到临时住所,犹如傻了一般坐在那里,一坐就是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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