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呆住的,还有温弘武,不由自主思考起跟祝红阳走的可能性。 在那万亩紫云花海,那处水波荡漾的湖边,搭几间木屋,也不是不行。 狠狠摇了摇头,温弘武把这种想法驱散。 每个人都想有一座山间别墅,远离尘世清净自在,但是偶尔住几天当度假可以,真要常年生活在那里,估计会让人寂寞的发疯。 更何况,那个地方他们已经去过,虽然环境不错,但终究太荒凉,走好几天不见人烟是常事。 最要命的是,那里没有各种现代化产品。 没有汽车,就算带过去也没用,因为那里根本没有供汽车行驶的公路。 没有电力,虽然不愁照明问题,但是由电力衍生的各种物品,电视、冰箱、电脑、网络等等当然更没有,这让习惯电子时代生活方式的人,很难适应。 没有通讯,那里似乎是卫星的盲区,电话打不进去打不出来,进入那里好像与世隔绝。 温弘武不是孤家寡人,他有妻儿老小,有师门兄弟。 刚和国内十大家族之一的郑家拉上关系,又获得道家各大流派馈赠,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如今蕴养出真气,成为真正的古武者,又接到军方担任古武教官的邀请,眼见得和式太极拳一脉将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这一切,让温弘武难以割舍。 眼见得温成龙就要顾着哥们义气,喊着和祝青浩一起,温弘武纵身上前:“祝老弟,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再打扰,先回去了。” 祝红阳了然一笑,对紧张的程丽娟道:“程姐,不易或许不明白,只想着兄弟情义,你也不要怪他,先回去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目送程丽娟带着程不易离去,司文秀轻叹一声:“孤儿寡母也不容易,如果他们真的决定了,就接过去吧。” 祝红阳默默点头,即便过去程丽娟也不会孤独,有王清莹、王盈盈等豫剧团的几十户,有李彦飞等设计团队的人,想来也能很快适应那种简单平静的生活。 抬头看了看祝青浩兄妹等人,祝红阳摆了摆手道:“都去准备吧,南老,陪我说说话。” 南星火干咳一声,背着手从楼里走出来,走到祝红阳身旁,目光落在水晶棺上,轻叹一声:“王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间一场醉,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祝红阳重重叹息一声:“不疯魔不成活,总有人用这份痴千古留名,虽然依旧在岁月长河中微不足道,但总不枉为人一场。” “众神羡慕我们,因为我们有一天会死,生命的每一刻都可能是最后的辉煌,比活成石头没有感情的神更精彩。” “南老,你不觉得,地球世界五千年文明,比圣天大陆数万年武道文明,更丰富多彩,更让人向往吗?” 南星火点头道:“不错!圣天大陆的一切很单调,武道传承数万年,只剩一个武字,不如这边多彩多姿。” “其实不管在哪个世界,活的要有梦想,只要有梦想并为之努力过,便再无遗憾,所以你这便宜老丈人,走的安心。” 祝红阳注视着曹天龙的遗体:“你说,我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 南星火大惊失色:“你想毁了这个世界?” 看着老家伙夸张的样子,哪怕祝红阳心情沉重,也不禁笑骂一声:“滚!本来准备三个月后带你回溟武城,现在延期到三年!” 南星火不以为意,一溜烟的跑回自家小楼,对冷着脸的庞月晨道:“瞧瞧,我就说过,一旦拥有的力量与世界不匹配,迟早会逼他做出选择,看来我们回去的时间不远啦。” 庞月晨扭过脸,给了南星火一个后脑勺:“看来我得赶紧把九星武魂的技能练满,否则会留下遗憾!” 南星火脸顿时黑了,要不是现在实在打不过庞月晨,恨不得锤他一顿。 郑老爷子悄悄走进来,低声问道:“南老,曹天龙死了,我怎么觉得祝先生似乎有归隐不出的意思?” 南星火呵呵笑道:“归隐不出?就他?” 郑老爷子顿时放下心:“还好!还好!他要真是从此消失不见,还真不知道到哪里找他。” 庞月晨切了一声,随即专注盯着游戏画面,皱起眉头,按照这游戏的设置,没有个一年半载,这九星武魂的技能,大概是练不满。 郑老爷子转身,招呼十几个郑家女儿离开,既然祝青浩不去国防大学,这十几个女孩还是留在太极拳馆比较好。 唯独留下的,只有郑素儿一人。 祝红阳静静站在夜色中,南星火和郑老爷子的对话,一丝不漏映入心间,不由得把南星火监禁的时间再延长一个月。 时间不长,司文秀已经带着星儿辰儿两个大丫鬟来到他身旁。 祝青浩也拉着郑素儿,带着祝青燕祝青玉来到祝红阳身后,洛良洛承也无声无息肃立在一旁。 祝红阳抬头望天,弦月已经隐没不见,纯净的夜空中,只有群星闪耀。 这一走,起码通天之路开启的余波未平,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古怪拗口的音节响起,淡紫色通灵门浮现,那淡蓝色的水幕微微荡漾,对面就是圣天大陆。 光芒消散,隔壁种植基地内,薛老将军长吁一口气:“这件事终于过去了,我得赶回去,安抚那些部队。” 杨宣武摇头道:“这件事你我说结束,还为时过早,还得看若琳丫头的意思,祝红阳那小子,耳根子太软。” 薛老将军神情严肃:“是啊!他是走了,但也留下一个大麻烦。” 南星火这个天武者就不说了,毕竟被封印修为,翻不起多大风浪,但是庞月晨,却是实打实的半步天武者。 最让人担心的是,这两人和郑家关系太密切了! 一旦郑家索要某些权力,他们是给,还是不给? 祝红阳不知道薛老将军和杨宣武的担心,带着一家人进入圣天大陆,出现在星辰阁外。 司文秀识趣的带着其他人离开,祝红阳注视着放在地上的水晶棺,声音有些嘶哑:“请二夫人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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