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红阳默默停住脚,盯着不远处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已经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有程丽娟护着,军方的人也不敢硬来,正在对峙呢,谁想到张总竟然从六楼一跃而下,跳楼了! 六层楼,顶天二十来米,跳下来未必一定摔死人。 但是这里是汉服工厂的办公楼,正面全是厚厚的水泥浇筑的混凝土,无遮无掩,没有任何缓冲,张总又是从办公室的窗户里冲出来,头朝下栽下来。 结果就是连抢救都不需要,可以直接宣布死亡。 从楼上匆匆跑下来的几名公务人员,看到薛老将军和杨宣武,不由得立正敬礼,随即低下头,这件事是他们没办好。 随后便是程丽娟,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张总,顿时捂住嘴泣不成声。 杨宣武瞪了一眼伪装成公务人员的几名战士,随即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按照正常程序结案吧!” 程不易跟着跑下来,扶住程丽娟,神色古怪看了看血泊中的张总,再看看薛老将军和杨宣武。 在国防大学待了一个多月,程不易再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根本不相信这点屁事只得两位军方大佬出面,此事定有内情。 祝红阳走过去,轻轻扶住程丽娟:“娟姐,人死不能复生,既然是他自己选择这条路,也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程丽娟泣不成声:“就他那点事,身在商场的人那个没有?我还想着你认识那么多领导,能保下他呢……” 但是程不易却从祝红阳话中,听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祝红阳轻叹一声:“钱财不过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最多化为遗泽,让子孙多一种选择,我们为他办好后事吧!” 但是薛老将军身为真气境的古武者,却察觉到祝红阳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在地球世界又少了一分牵绊吧。 就在祝红阳张罗着张总丧事的时候,京城那个人工湖边,曹天龙志得意满的带着十几名军官大步走过来。 两名执勤的战士拦住曹天龙一行人:“首长正在练功,这个时间段不见任何人,哪怕是您也不例外!” 曹天龙不在意的笑了笑:“那你去汇报,就说我有重要议题下午要上会,必须提前沟通。” 开会之前有议题,重要事情提前沟通,这是历次重要会议的流程,这两名执勤的战士也不敢怠慢,毕竟曹天龙暂代周老的位置,那就是二号巨头。 一名战士转身,正要跑过去,老者精气神饱满的声音已经传来:“让老曹过来吧!” 曹天龙笑着走过去,身后十几名军官跟上,两名战士正要阻拦,忽然浑身一麻,竟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人走过去,连出声示警都做不到。 老者面朝湖水,徐徐收势,感慨道:“不愧是万古长春功,我感觉到身体似乎恢复到二十年之前的水平,真不知道修炼出真气以后,能否青春永驻。” 同样身穿军服的轩辕华扯了扯嘴角,到了老者这个年龄,经脉丹田早已萎缩老化,在地球世界大环境下,想要修炼出真气几乎不可能。 旁边一身紫色道袍的张天师,也紧盯着湖水,似乎里面下一刻就能长出花儿来。 曹天龙大步走过来,笑道:“首长,您还信这些吗?” 老者笑了笑,向湖边一张小圆桌走过去:“来,喝杯茶,这段时间你四处奔波,倒是要注意保重身体。” 肃立在圆桌旁边,同样身穿军装的谢小雨身体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迅速恢复平静,为两人倒上回春茶,不露痕迹的退出几步。 保护二夫人徐若琳曾在曹家别墅中住过几天,谢小雨怎么可能不认识她的生父? 想不到这一次面对的敌人,竟然是徐若琳的父亲? 以谢小雨一向以来的淡然和单纯,也有些不理解,更不明白祝红阳和徐若琳为什么不帮忙,反而袖手旁观任他与轩辕华保护的人斗个你死我活。 轩辕华感受到谢小雨的情绪起伏,忍不住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曹天龙当然不知道,旁边那个似曾相识的女兵,曾经在曹家别墅住了好几天,笑着望向老者:“我有一个重要议题,下午的会上要拿出来讨论,不得不来打扰您。” 老者点头道:“你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尽管开口!” 曹天龙微微一笑:“今早,十万武装警察包围这座城市,即便是军方也背不起内战的罪名。” “下午,即将召开国庆大典后第一次高层会议,我想您是不是该表个态。” “您累了,也倦了,为国家做这么多,也该好好休息,比如练练您方才所说的万古长春功什么的。” “或者出去走走,看一看祖国这壮丽的河山。” “只要您开口,我都答应,这是您应得的体面。” “至于这个国家,不妨交给我们,必定继续您的治国方略,傲立东方大陆,甚至笑傲世界之巅。” “您看如何?” 曹天龙说的很慢,甚至不时停下来,似乎在给老者思考的时间。 他没有军权,无法调动军方一兵一卒,但谁说没有军权就不能调动部队? 老者淡定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清新的回春茶,没有看曹天龙,目光缓缓扫过站在曹天龙身侧的十几名军官。 十几名军官神色淡然,面对老者的审视,没有丝毫惊慌。 点了点头,老者放下茶杯:“你的提议很不错,看来赵家这位泽生家主,已经迫不及待,丝毫不顾赵家事实上已经风雨飘摇,我的对吗?” 一名军官轻轻击掌,赫然正是与祝红阳有过一面之缘的赵泽生:“您不愧是智者,一眼就能看穿赵家的底细。” 老者轻笑一声:“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谁家的天下,更不会是赵家的天下,你们赵家甚至不如老曹看的明白,我如何能把国家交给一个只想当皇帝的人手中?” “林家主,你认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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