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琳淡淡一笑:“是我的主意,当时圣天皇朝还没决定对祝家军动手,拿下黄沙州可以增加我们的战略纵深,进可攻退可守!” 祝无双深深看了一眼徐若琳:“武者战争的底蕴,永远看的是高手数量,而不是有多大地盘,二夫人不会不明白。” 这时,樊二娘飘然而来,轻轻拉起徐若琳的手,笑道:“大姐不必生气,她呀,是对红阳的信心不足,何况拿下黄沙州也不仅仅是她的意思,还不是若霜那丫头胡闹?” 徐若琳赧然垂首:“娘,你都知道啦?” 樊二娘呵呵笑道:“我们最渴望的事情,就是祝家人丁兴旺,闻人安那小子敢为你瞒这么久,下次我非踹他几脚解气!” 祝无双浑身一震,目光落在徐若琳小腹,顿时明白一切。 徐若琳这是怀了祝红阳的孩子,但是又不想和司文秀争什么,或者说和祝青浩祝青韵争什么。 只是身为母亲,岂能不为孩子谋划? 祝家军这边她几乎没有绝对信赖的人,所以同由地球世界而来的姬铁军关子雯,不仅仅是战友更是可以托付的人。 谋夺黄沙州作为未来孩子的基业,或者说来自地球世界的所有人的基业,促成了他们之间无声的联盟。 樊二娘轻轻捏了捏徐若琳的手:“你呀!引动三十三种通灵师传承,凝聚炼化万物的武道真意,又怎么会如此没有信心?” “别说红阳现在只有四个孩子,不,算上你这个,也不过是五个,就算再有五个,离形成传承万年的家族也差得远呢!” “若非闻人安自个说漏嘴,我至今都不知道这件事,你这隐匿气息的本事,倒是出类拔萃!” 祝无双冷冷道:“她的武道真意凝聚就有天地异象,万古长春功又生命气息浓郁,不接触未能发现实属正常,只是她这是犯了大罪!” 修为越高,子嗣越是艰难,这是天道平衡的一种体现。 武道世家最看重的,就是香火传承,所以每一个孩子都至关重要,无论男女,都会精心培养,除非确实没有习武天赋。 像徐若琳这样,身怀有孕已经接近三个月,却隐瞒不报,在地球世界没什么,但是在圣天大陆,却是犯了最大的忌讳。 樊二娘摆手道:“大姐!什么罪不罪的,现在要紧的是这个孩子,要知道她可是几个月就凝聚武道真意的妖孽,这孩子呀,注定也是个妖孽!” 祝无双望着樊二娘带徐若琳走进常春阁,嘴唇微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和樊二娘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但终究还是身份有别。 她是百万祝家军的大统领,现在是都督府大都督,但终究是外人。m.biqubao.com 樊二娘是祝红阳的奶娘,属于内府的人,在这件事上比她更适合出面。 霍然转身,祝无双目光扫视诸人,冷冷道:“无憾都督,我不管你的无憾军还剩多少人,赤玉河防线就交给你!” 祝无憾抱拳道:“大都督放心,三个月内,赤玉河防线必定固若金汤!” 有张木林这个地球世界的木匠在,轻易改进了祝家军的弩车和弓矢,哪怕祝无憾手下高手被抽调的差不多,但依靠弩车和强弓硬弩,防守河岸还是绰绰有余。 真要是镇南侯选择强渡赤玉河,祝无憾也有办法,最主要的是,他觉得祝无双不会给镇南侯强渡赤玉河的机会。 祝无双目光落在姬铁军和王鑫海身上:“既然你们都想证明自己,那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天杀军五千五百人,天命军五千人,按照你们常挂在嘴边的说法,算是特种部队,那就给我即刻出发,渡河进入红枫州。” “不管镇南侯是不是选择从红枫州南下,都给我把红枫州搅的天翻地覆,挡不住镇南侯也给我吓住他!” 姬铁军和王鑫海对视一眼,同时抱拳道:“谨遵大都督将令!” 红枫州,位于黄沙州北侧,与黄沙州隔着赤玉河相望。 当然黄沙州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北部与至少四五个州相邻,只不过红枫州离魔神山脉更近罢了。 祝无双这才看向魏力隆、夜羽、刀小闲三人,一向冰冷的俏脸缓和下来:“你们三个原本属于天霜军,今后便依旧划归天霜军,但是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们。” “金凤城之战,祝家军二代精英秋吉战死,程一山、苏老真、沙千里等人联手,祝超当日曾有言,祝家军必定会有人讨还这笔血债。” “如今通天之路开启,想走的早就踏上通天之路,不想走的未到生死关头不会轻易出手,正是杀死这几人的好机会,祝家军没有专职的刺客,你们可敢接下这个任务?” 魏力隆眼前一亮,随即黯淡下来。 两军对阵,他或者还有几分发挥的余地,但是去暗杀地方地武者级别的将领,凭他修炼出真气没几天的水平,只能是去送死! 但是夜羽和刀小闲却已经躬身抱拳道:“谨遵大都督将令!” 魏力隆精神一振,抱拳道:“我愿往!” 祝无双微微点头:“好!勇气可嘉!” “家主义妹祝红梅和祝美枝,以人武者的修为,已经出发截杀沙家沙千里,你们就渡河北上,寻机斩杀程一山吧!” 魏力隆郑重点头,带着夜羽和刀小闲大步离开常春阁,电台什么的,与他还是无缘。 祝无双这才指向堆码的整整齐齐的电台道:“无双军驻扎赤玉峰通道,无敌军无泪军溟武军三军齐出,我们不打镇南侯。” “镇海侯不是隔着老远派人来金凤城吗?我们就辛苦一点,挥军北上,到定海州去转一圈,还记得家主的话吗?” 祝无敌、祝无泪、祝红月同时抱拳道:“五年之内,让离火州的人口达到五千万!” 祝无双手一挥:“那就带上电台,立刻出发,所有的灵兽全给你们!” 三人轰然应诺,转身大步离开,研究了九天的战略,终于到了实施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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