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机叹道:“无双虽然以强大的心志打破这种诱惑,但是那种召唤却流连心头,何时能忽略这种召唤,才能真正摆脱通天之路。” 祝红阳心中一动,联想到方才风老火老都露出向往之色,唯独御天机若无其事,看来对这通天之路的秘密知晓不少。 正要开口询问,却看到御天机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以后再说,然后低声道:“现在你们知道通天之路的恐怖了吧?” “只要踏上通天之路,不管是否通过考验达到圣武者之上的境界,终究会一去不返,与这个世界再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我问你们,是愿意踏上通天之路,还是留在离火州?” 诸位天级高手都露出羞愧之色,实在是方才接触到的东西,对于武者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拒绝的。 祝无双斩钉截铁道:“我的使命就是守护祝家军,哪里都不去!” 樊二娘眼眸中似有无尽岁月流淌,淡淡道:“此生只为守护红阳,红阳在哪,我就在哪!” 祝无敌、祝无泪沉声道:“生是祝家军的人,死是祝家军的鬼!” 祝无憾、邝天心铿然道:“家主的星辰之力,不逊于大道之音,愿随侍左右!” 谢灵雨反手握紧祝红阳:“此身此心已属君,生死相随不分离!” 相比之下,未曾接触过祝红阳紫雾铺天盖地的朱光、慕容铁、燕无影等人,明显迟疑许久才抱拳道:“愧对栽培,愿闭关静心,驱逐心魔!” 御天机目光落在凤九狼啸天身上:“你们呢?” 凤九晃了晃脑袋:“比起家主身上的星辰之力来说,那种诱惑太弱,傻子才会踏上那条前途未卜的道路。” 相比其他人被动从祝红阳身上得点好处,他们可是等于被祝红阳以星辰之力彻底洗礼,区区虚无缥缈的诱惑,根本无法打动他们。 御天机欣慰道:“看来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想多了,五彩神目现世,多少武道世家把精英高手送进封灵石封灵木打造的闭关场所,以避开通天之路开启的召唤,留下传承种子。” “可我们想看一看,你们的心志毅力,能不能抗衡这种诱惑,如今你们都很好!” “心中有迷茫的,可去溟武殿闭关,直到三个月后这种召唤彻底消失方可离开。” “其他人,这几日可静心读书,不想外事。” 看到御天机拿出一摞书,一本一本分发,祝红阳的眼睛都直了。 跑到异界开军校,祝红阳那本网文大作,什么时候印成书还开始推向读者?要不要他过去签个名? 其实他猜错了,这些书根本不是印的,而是几位天武者一个字一个字抄写的。 而且这本书,已经被几位天武者确定为祝家军最高典籍,非忠心耿耿的天级高手,连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其中涉及到他们正在推演中的新修炼体系,有别于以前圣天大陆武道修行的修炼体系。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尖厉鸣叫,五只青色大鸟划破天际飞过来,瞬间已经抵达诸人上空,毫不犹豫一头扎下来。 祝无双面色大变:“迅鹰!连发五只,若霜有危险!” 迅鹰,祝家军驯养的长途远距离通讯的飞行灵兽,虽然只有人武者层次,但飞行速度超快,除非天武者蓄意伏击,单纯消耗真气去追,大概率也是追不上的。 而且真有紧急军情,往往不会只放飞一只,确保任何情况下的信息传递。 目前祝家军不在离火州的,只有两支,一支是姬铁军带到黄沙州训练的天杀军,不过面的一群马贼和沙盗,还需要求援的话,那些人也没脸活着回来。 另一支就是远走赤阳岭的天霜军,正是因为樊若霜这一走就是上万里,才把所有的迅鹰全部带走,导致魏力隆血战金凤城时,想传个信都做不到。 而且迅鹰培训不易,整个祝家军中也不超过五十只,这次连着放飞五只报信,大概已经是樊若霜军中的所有。 祝红阳听着御天机低声解释,不由得想到自己携带过来的几百部电台,看来也是时候分发下去,不过具体如何使用,还得抽个时间问问徐若琳和姬铁军、司马雅楠等人,他哪懂这个啊! 呵呵呵呵! 一阵冷笑声传来,祝无双望向祝红阳:“都督府有开战的权限?” 祝红阳顿时懵了,开战?和谁开战? 御天机却毫不意外,问道:“那位新登基的小皇帝忍不住了?” 虽然仁武大帝登基不到十年,但对于寿元悠长的武者来说,还真是新登基。 祝无双点了点头,递过来一张情报。 祝家四子祝红阳,被授予离火州牧之职,却有负皇恩,擅起刀兵,灭金凤王国,劫掠南州,今剥夺离火州牧职权,令镇南侯起大军征伐离火州,擒拿祝红阳进京问罪。 祝红阳不由自主攥紧溟武剑,对着祝无双点头道:“都督府有开战的权限,但你要记住,离火州是我们共同的家园,谁想拿走都不行!” 祝无双冷冷道:“这份情报发出时,通天之路尚未开启,但是现在他们只怕都手忙脚乱。” 历次通天之路开启,天下至少七成以上的天级高手,都会一去不返。 除了自我闭关的,唯有意志坚定或者心中牵挂胜过诱惑的极少数天级高手,才会主动留下来。 就连祝家军中,未曾接受过祝红阳星辰之力洗礼的天武者,也心神动摇,何况那些对天武者约束力更弱的皇朝家族? 可以这么说,通天之路开启,天武者就废了。 要么龟缩起来不出头,静等三个月后通天之路的影响彻底消失,要么谨守心神不敢动手,因为任何一个意外,都会动摇心神身不由己踏上那条路。 反倒是天武者以下的,因为感应不到召唤,反而不受任何影响。 而祝家军由于新经脉穴位图的推广,整体战力增强了何止一倍? 祝无双开口索要开战权限,看来是不准备死守离火州,而是要主动出击,给镇南侯一个难忘的回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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