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白裙,纯到让人觉得看一眼就是亵渎的女孩,站在高塔前欢呼雀跃,只是诡异的是,这个女孩竟然一身三首,三张小嘴同时呼唤。 “爸爸!妈妈!你们终于想起来看我啦!” 祝红阳和谢灵雨面面相觑,终于想起这是什么。 当初谢灵雨在地球世界,借助工业区各种化工企业源源不断产生的毒素,培育恶魔花,最后催生出三株成熟的恶魔花,成熟的瞬间导致至少好几万人为之献祭。 以谢灵雨的能力,根本无法收取三株成熟的恶魔花,迫不得已只能求助祝红阳。 祝红阳赶到时,偏偏又遇到地球世界的天罚雷劫,誓要把不属于地球世界的物种毁灭。 最终,只有一株恶魔花成功被救下,另外两株的花株被雷劫毁灭,只余花朵挤在仅剩的花株上。 至于后来如何凭空消失的,其实祝红阳自个也不清楚,只知道似乎进入一处神秘空间。 现在看来,恶魔花寄身在破天塔内。 破天塔! 祝红阳苦苦思索,猛然间睁大眼睛,想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名字。 在溟武城那个小院闭关时,祝红阳写完自己那本网文,然后打坐一会儿,再醒来祭坛竟然莫名其妙倒塌了,然后发生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御天机断掉的双手重新长出来,祝红阳体内忽然化为一片混沌就此溟武神功大成,通灵传送门不再固定在祭坛变成随身传送门等等。 也就是在这次出关后,樊二娘曾经问过他,可曾听说过破天塔,当时的祝红阳不明所以,回答说没有。 可现在看来,还真有个破天塔,而且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仔细打量这座破天塔,通体黑魆魆的,似乎看一眼连眼光都能被吸进去,像极了地球世界天文学中黑洞的存在,即便是祝红阳也根本看不清这塔身上的细节,只能看到外形是塔状。 只有在顶端,有那么一抹深紫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倏忽之间,破天塔忽然急剧缩小,从原本似乎遮蔽大半个星河缩小到只有水杯大小,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祝红阳手中。 托塔天王么? 祝红阳苦笑一声,望向掌心,却见恶魔花的花灵同样比例变成袖珍娃娃,几乎看不到。 恍惚间,祝红阳发现自己拉着谢灵雨出现在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只有紫色雾气流淌,无边无际。 祝红阳恍然明悟,这里就是破天塔内部,那流淌的紫色雾气,就是星辰之力! “爸爸!这里好无聊,我想出去玩!” 恶魔花的花灵不知何时出现在祝红阳身旁,小手紧紧抓住祝红阳的胳膊,三张小脸上全是恳求之色。 谢灵雨回过神来,轻抚花灵的三个小脑袋,轻声道:“红阳,这里虽然充斥满星辰之力,却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把她关在这里,这孤寂的感觉会让人发疯的,带出去交给我照顾吧!” 祝红阳踌躇片刻,点头道:“也好!只是你必须带在身边!” 这可是恶魔花的花灵,传说中成熟以后剧毒无比,连天武者都能毒杀! 当然,现在祝红阳也知道了,恶魔花不是有毒,而是吸纳万毒以后,纯到极致,排他性太强,正如华国神话中的天河弱水,纯到极致便是剧毒。 假若这只是一株花,祝红阳肯定会把她扔在这里,因为成熟的恶魔花现世,引起的轰动未必就比通天之路开启小多少。 但是这株花已经诞生灵智,甚至化形,再把她丢在这种毫无生气的空间内,就有点太不人道。 反正祝红阳已经见过渡劫成功就想逃跑的千年人参,意念沟通祈求不要吃掉它的朱果,貌似再多一个恶魔花,也没什么,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嘛! 顿了顿,祝红阳看向一身三首的小女孩:“既然出去,就要有个名字,你冰清玉洁,纯到极致,不如就叫祝青洁……祝冰洁吧!” 清洁神马的,听着就别扭,祝红阳果断临时改口,不再执着于名字中必须带个青字。 新鲜出炉的祝冰洁兴奋的连连点头:“谢谢爸爸赐名!” 随即亲昵的抱住谢灵雨:“妈妈!” 谢灵雨哭笑不得,她今晚才算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这就要当妈? 也不知道这恶魔花是不是因为在地球世界催生出来,竟然一口字正腔圆的华语,就连称呼也是爸爸妈妈,而不是圣天大陆这边通用的父亲母亲。 祝红阳心念一动,已经和谢灵雨带着祝冰洁出现在无垠星河中,再度看了看手中的破天塔,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回归现实,是不是手里真托着一尊宝塔。 破天塔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意,忽然飞起来,撞向祝红阳的眉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消失不见。 摸了摸额头,祝红阳疑惑不已,难道这玩意和玄幻流小说中的本命法器一样,能藏在身体内? 按照道家理论,人体有三个丹田,道经有云:脑为髓海,上丹田;心为绛火,中丹田;脐下三寸为下丹田。 这三个丹田正对应人的精气神,下丹田为藏精之府,中丹田为藏气之府,上丹田为藏神之府。 莫非这破天塔就是住进自己的上丹田? 想不通的祝红阳不由得询问谢灵雨:“灵雨,这破天塔是不是就藏在我身上?” 谢灵雨微微点头,当日破天塔进入祝红阳体内,她虽然并未亲眼目睹,但成婚之前樊二娘却单独找过她,明言破天塔之事,甚至探明破天塔的来历,也是她的重要任务之一。 祝红阳愣了一下,还真是,不由得问道:“那我如何知道它在哪里?” 淡淡一笑,初承风雨的谢灵雨淡雅中竟不自觉带上一丝妩媚:“你以为通灵法诀是什么?打开传送门的钥匙么?” 脑海中轰然震响,祝红阳豁然开朗。 通灵口诀其实不是打开通灵传送门的钥匙,而是通灵师锤炼神魂,勾连天地万物甚至其他世界的法诀,而且但凡能在通灵中能看到的世界,都比圣天大陆更高级! 唯独在他这里,产生异变,成为前往地球这个低等世界的钥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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