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诗最是古灵精怪,竟然拿出一个白玉雕琢的棋盘,咯咯笑着道:“大叔,我就知道你今晚分身乏术,不如我们下一晚上的棋!” 祝红阳神色古怪,谁说这小妮子没心机的? 这里面就她尚在武者学徒境界,根本就不能圆房,当然乐得大家都陪着她下棋。 说起来,为了磨砺心境,洗去地球世界生活方式带来的浮华,樊二娘专门为白如诗制定了修炼计划,其中下棋就是重要一环,属于白如诗的必修课。 这个白玉棋盘,也是樊二娘请楼巧手专门炼制的,可不单单是棋盘那么简单,而是白如诗的武器,兼顾有对弈炼心的作用罢了。 当然,这不是要白如诗向棋道高手方向发展,因为代传皇天后土诀的樊二娘曾指点白如诗,方寸之间皆有天地,黑白交错亦是人生! 起步就是体悟天人合一,一旦入门直达天武者没有瓶颈,这皇天后土诀的修炼条件很是苛刻,白如诗先后经历母亲难产去世、父亲纨绔浪荡、兰姨意外去世,被祝红阳带着遍览星河才恢复过来,勉强达到修炼皇天后土诀的门槛。 但是这古怪精灵的跳脱性格不改一改,终难走的太远,这才是樊二娘把下棋列为白如诗必修课的原因。 司文秀敲了白如诗额头一下:“就你心思多!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今夜你要是让他陪你下一夜棋,他能记你一百年,走啦!” 拽起白如诗,司文秀直接来到甲板上,遥望那艘五彩凤舟,在湖水倒映的星光衬托下愈发灵动,低声呢喃:“难得你没忘了我,又给我一场终生难忘的盛大婚礼,这次就放过你!” 白如诗不情不愿道:“文秀姐,你就心甘情愿把大叔让给那两个女人?” “她们一个是世家大族出身,一个是绝顶高手,万一大叔色令智昏,忘了我们怎么办?” 司文秀瞪了她一眼:“你还不是世家大族出身?还不是一样和我抢男人?” 随即幽幽叹了口气,司文秀低声道:“这是要活几百年啊!天天对着一个人,他迟早会心生厌烦,男人总是口是心非,只是这家里的女人,再也不能增加了!” 白如诗似懂非懂,眼看司文秀纵身飞跃,掠过粼粼水波落在五彩凤舟上,不由得急道:“喂!文秀姐,我呢?” 一股柔和的力量凭空而生,托着她凌空飞起,准确的落到那艘火红凤舟,樊二娘笑吟吟望着白如诗:“四夫人,今夜注定不会平静,你还是早点安歇!” 面对祝红阳的奶娘,白如诗不自觉的就有些畏惧,小声嘟囔道:“有这么多高手护卫,哪里会不平静,是不是大叔习武以后精力旺盛,下半夜偷偷跑过来……” 樊二娘莞尔一笑,目光投向平静的湖面,望着满湖星光,眼眸中闪过一丝迷离。 龙舟中,司文秀离去,顺带拽走白如诗,让祝红阳长吐一口气,轻松不少,笑着望向徐若琳和谢灵雨:“不若一起?” 徐若琳神情平静,淡淡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现在由明月湖换到落星湖,是不是这女人也该换一换?” 谢灵雨微微垂首,俏脸不自然闪过一抹潮红,眼眸中却闪过一抹感激。 司文秀和祝红阳已经成婚二十年,今日这大婚对她来说,更看重的是祝红阳那份尊重和仪式感,而不是床笫之事。 白如诗少不更事,此刻也仅仅是武者学徒,连真气都尚未蕴养出来,也就是顽皮想给祝红阳出出难题,离圆房早着呢。 能与她争一争正新婚之夜的,其实只有徐若琳。 要知道这位二夫人,从真正意义上讲,是与祝红阳合体的第二个女人,当之无愧的二夫人。 不仅仅貌美端庄,而且进入圣天大陆后,先后钻研出淬体药剂和增元丹,更是培育出不少炼丹药材,如果顿悟丹真的能量产,对于祝家军将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远不是一个天武者能比的。 上到祝家军四位宿老,下到普通武者,提起这位二夫人,无不交口称赞,罗青衣闻人安等人更是敬如天人。 说实话,谢灵雨不认为自己修为高,对上徐若琳就一定能占优势。 奈何祝红阳确定的女人,撇开远在圣天城的庞月娇不提,加上郑月张云峰以后,六个女人居然有五个来自地球世界,这也是祝家军诸位高层不愿意看到的。 恰好她谢灵雨因为一首听雨词情愫暗生,樊二娘推波助澜,不顾她其实比祝红阳大九十多岁,才促成这份姻缘。 此刻徐若琳这样说,等于把这洞房花烛夜送给她,谢灵雨岂能不心生感激?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祝红阳于圣天大陆举行婚礼,陪伴他的是圣天大陆的女人,也意味着祝红阳彻底融入这片天地。 徐若琳淡淡一笑,冲着祝红阳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飘身离去。 回到青色凤舟上,姬铁军和关子雯已经恭候多时。 看着徐若琳身上华贵的天宫流仙裙,关子雯忍不住露出一丝羡慕,哪怕再是铁血军人,只要还是女人,就无法拒绝这种美轮美奂的裙装。 徐若琳忍不住笑道:“你们俩也该努力了,早日凝聚武道真意,才能双宿双飞,若能诞下子嗣,才算真正在这边立足。” 既然说到这个,姬铁军也不再遮掩,坦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了祝先生的孩子,所以才想拿下黄沙州?” 关子雯骇然:“你说什么?” 看来姬铁军口风真够紧,哪怕猜到一二,却连关子雯都未曾透露半句。 徐若琳坦然道:“我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痛苦,算算日子,应该是在明月湖第一次就怀上了!” 望湖楼上,原本的欢声笑语忽然消失,御天机淡然道:“二夫人明知瞒不过我等耳目,依然说出来,既然她要黄沙州,那就打下来给她!” 风老身上威势爆发,扫视祝家军诸位高层:“二夫人不想告知家主,那么在家主自己知道前,谁也不许说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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