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如今的炎黄城如此冷清,大概只有豫剧团和设计团队迁徙过来的家人居住在这里。 但是,炎黄军校这个名称,是不是有点过于沉重? 或许是努力在这异世界,打上炎黄子孙的烙印,也或许是提醒所有过来学习武道的战士不忘出身? 祝红阳不由自主想起徐若琳的提醒,你面对的是两个世界的精英。 地球世界,祝红阳已经接触到不少上层精英,也感觉到与那些大佬相处的心累。 圣天大陆,却还早的很,虽然见到丞相府的楚星智、天承侯府的岳天瑞、镇妖侯府的庞月晨,但那只是小字辈,离代表这个世界的精英差的远。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雕像下方八个大字,祝红阳洒然一笑:“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他还做不到胸怀天下,那就努力让离火州变成世外桃源吧! 没有去打扰居住在炎黄城内的豫剧团诸人,祝红阳带着魏力隆直接乘坐暗夜血虎,片刻后便抵达昔日的祝家学院,今日的炎黄军校。 传道大殿牌匾没换,但昔日飘扬的祝家军黑色军旗,已经更换为华国火红色的军旗。 暗夜血虎轻轻落在殿前广场,范忠胜、秦大海、鲁妙手迎了上来,看到盔甲残破血迹斑斑的魏力隆都是一愣。 魏力隆颤抖着手敬了一个军礼:“首长!我有罪!” 范忠胜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顾不得和祝红阳寒暄,急声问道:“魏力隆?你怎么这样?张虎秦安他们呢?” 要知道,派出两千精锐出去历练,范忠胜也是压力山大,毕竟这是圣天大陆,不可能随时向上请示,是功是过都只能他一个人扛着。 魏力隆声音有些嘶哑:“甄前辈战死,唐前辈重伤,留在神霄道宗养伤……” 仿若晴空霹雳,范忠胜身子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虽然圣天大陆天地灵气浓郁,有利于习武,但短时间内修炼出真气的战士,还是没有办法和古武者相提并论,战力差着一大截。biqubao.com 毕竟人家都是练武几十年,而且在天地灵气稀薄的地球世界,都能练出真气,根本不是炎黄特战队速成的武者能比的。 如果甄散人都战死,唐天剑都重伤,那张虎秦安等人,大概率是全军覆没! 魏力隆也没有隐瞒,把血战金凤城的前因后果详细讲述一遍。 祝红阳这才知道血战金凤城的详细经过,看向魏力隆的眼光也变了。 这位不愧是铁血狠人,有勇有谋,以五万残军,居然硬生生挡住三十多万世家联军半个月猛攻。 而且那十万俘虏,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下令全部斩杀,简直比白起还狠。 御天机也是轻叹一声,那五万多军队完了也就完了,但是秋吉战死,却是莫大的损失。 祝家军虽然有百万之众,但地武者不过万余人,天武者更是只有十几个。 本来随着新经脉穴位图推广,道痕越来越多,特别是千年人参晋升神品灵植,处于地武巅峰的高手,迎来晋升天武者的契机,特别是昔日和六神将共同在赤玉火洞接受训练的那批人,什么时候天人合一都不意外。 可以说,当初和六神将一起训练的夜羽秋吉刀小闲等人,都是天武者后备人选,如今战殒一个,可谓是损失惨重,犹在当时对阵世家联军战死好几个地武者之上。 范忠胜却脸色苍白,阵亡过半,哪怕张虎秦安带回来七八百人又如何? 战败就是罪,追责从来不问面对的敌人有多强,面临的困难有多大,杀死的敌人有多少。 一句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让绝大多数人的努力化为泡影。 既然明知结果注定,或者希望渺茫,谁还会去奋战,谁还会舍命去搏取那一线转机? 人们只看到长平之战赵括全军覆没,却根本不管秦军二十年都没有能力发动任何一场战争,甚至赵括还落下一个纸上谈兵的千古笑谈。 所以,这一句话,让许多人失去斗志,失去砥砺前行的勇气,让军政商农少有奇迹发生,少有绝地反转的惊喜。 随着魏力隆讲完,传道大殿前陷入一片沉默,这样的战果汇报回去,炎黄特战队这支李耀明一手缔造的武者部队,或许会迎来地震般的震荡。 祝红阳冷眼旁观,沉默无语。 这样的事情,不管是放到古代还是现代,绝对是要有人出头负责的。 魏力隆的处分绝对少不了,可惜他军衔太低,还顶不起这个责任,那么只有范忠胜这个前军情局长、现任炎黄特战队代队长来背锅,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这两员大将招揽过来。 许久之后,范忠胜长叹一声:“时也命也!等张虎秦安回来,还请祝先生送我回去负荆请罪!” 魏力隆立正道:“首长!这次全是我的错,我会要求承担所有罪责,是杀是剐我认了!” 范忠胜差点气乐了:“是杀是剐?就凭你还背不起这个责任!” 祝红阳缓缓道:“这件事本就没有对错,或许战士们太想证明自己,我不会向军方认错,也不会因此改变对李老的承诺。” “但是,如果那边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离火州还是很欢迎你们的!” 范忠胜自嘲一笑:“我老了,只希望能像李老一样,魂归山河!” 想想杨宣武的选择,祝红阳肃然起敬,这是把一生都献给国家的人,值得敬重。 魏力隆握着血红宝刀的手青筋直蹦,沉默许久缓缓道:“首长!如果可能,我希望留在这边!” “那些战死的兄弟,是我魏力隆的兵,我咽不下这口气!” 范忠胜洒然一笑:“不过是阵亡名单上加一个名字的事,祝你好运!只不过,又让这小子成功挖走一个人才!” 祝红阳不满道:“范老,你这是什么话?留下魏力隆,还不知道您那儿有多少条件等着我呢!” 范忠胜呵呵一笑,指了指鲁妙手道:“鲁大师看着这边的灵药直流口水,还有你那些丹药,不妨也对炎黄特战队开放,国际形势风云变幻,国家实在是等不及武者过长的培训周期。” 这就是变相把魏力隆“送”给祝红阳的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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