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黑盔黑甲的将士飘身落在城头,拱手行礼:“魏将军!易城已失,张校尉战死!” 魏力隆轻叹一声:“敌军来势汹汹,易城本就守不住,可惜张校尉未能及时撤回来!” 樊若霜带走全部精锐,仅仅给魏力隆留下四名地武者级别的护卫。 阵亡的那位张校尉,就是被魏力隆派出去镇守易城的主将,可惜敌军围城太过突然,竟然连撤回金凤城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金凤王国,其实只有两座城,一座以金凤公主的封号命名,也就是国都金凤城。 另一座城,取世子武易恒之名中的易字,命名为易城。 其他地方都是一些乡镇,虽然有两郡之地,但人口其实也很稀少,比离火州强点也有限,所以举全国之兵,也不过是十余万。 此次南阳郡反攻的很突然,魏力隆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应对。 毕竟上次南阳郡二十万大军被樊若霜击溃,甚至深入南阳郡大肆抢夺一番,人口、灵药等等都没放过,南阳郡理应短时间没有反攻之力。 但此刻樊若霜前脚刚走,金凤城后脚就被包围,站在城墙上望去,黑压压的营地把金凤城包围的水泄不通,这至少得有三十万以上军队。 魏力隆长叹一声,收回目光:“甄前辈、唐前辈,是我害了你们!” 给炎黄特战队去信,邀请炎黄特战队到金凤王国这边实战演习,是他的主意,因为那会儿天霜军主力犹在,根本不怕。 范忠胜需要请示才能决定是否参与,但是甄散人和唐天剑这些古武者不受约束,率先跑过来,结果一头扎进深渊。 不过甄散人和唐天剑都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虽然两人不像灵寂大师那样经历过战争年代,但也看惯人世浮沉,又进入这异世界开阔眼界,哪怕身陷绝境,也唯有淡然。 旁边孙正阳眸光清冷,注视着城外军营:“能否传讯给我师父?” 魏力隆苦笑一声,摇头道:“若没有这八百里赤玉河,或许能请到援兵……” 八百里赤玉河,除非天武者能飞过去,即便是地武者,也没那么容易渡过去,即便能渡过去,一个来回至少也需要十几天,那时候他们早变成累累白骨。 手下只有五万王国军,还要看守十余万俘虏,仅有的四名地武者还战死一个,孤悬赤玉河北岸,当真是战无可战、守无可守、退无可退,他们面临的是绝境! 孙正阳冷哼一声:“愁什么愁?大不了血战到底,难不成还能投降?” 魏力隆精神一振,肃容道:“正是!别人打不过可以逃,可以投降,但是我们,唯有战死,连被俘都不行!” 一旦他们被俘,那么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就会暴露,别说炎黄特战队那区区万把人,就连祝红阳坐拥百万大军,也未必能挡住这个秘密掀起的滔天巨浪,这也是樊若霜把魏力隆丢在金凤王国的原因。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想到,在樊若霜眼中被打残的南阳郡,居然能这么快卷土重来? 就在几人注视下,城外鼓声隆隆,旌旗飞舞,对方竟是在攻破易城之后,毫不停留发动对金凤城的攻击。 魏力隆深吸一口气,扬声大喝:“诸位将士,金凤城就是你们的根,一旦失守,你们将无家可归,不是成为奴隶,就是被敌人斩杀,可敢一战?” 声音回荡在金凤城,守城的四万多王国军握紧手中兵器,都沉默不语。 说实话,这些士兵对祝家军并未归心,假若武金凤或武易恒在此,还能鼓起勇气,但是名不见经传的魏力隆,还是算了吧! 但是魏力隆说的也有理,既然与皇朝军队对战,那么无论胜败,他们都会受到牵连,轻则贬为奴隶,重则当做叛逆被处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魏力隆再度长啸一声:“降也是死,战也是死,何不死的轰轰烈烈?若能活下来,我保诸位前程似锦!” 孙正阳双掌一翻,五雷齐发,轰隆隆回荡在金凤城上空,以助军威。 这次,这些王国军终于有了回应,是啊,降也是死,战也是死,他们终究是生于斯长于斯,大不了埋骨于此,也不算孤魂野鬼。 “战!战!战!” 呼喝声此起彼伏,终于渐渐整齐,一股气势直冲霄汉,让城外逐渐逼近的军阵都为之一顿。 一名身穿湛蓝色铠甲的将领遥望城头,惊疑不定:“这种情况还能鼓起士气,这姓魏的不简单啊!” 另一名身穿土黄色铠甲的将领嗤笑道:“左右不过是一些王国军,战意再高,也无法抵消彼此之间实力的差距!” 两人身边围绕的将士轰然大笑,其中一人高声道:“小小武者,就算再愤怒,也不是人武者的对手!愤怒不是实力,就让他们鬼叫片刻又何妨?” 哈哈哈哈哈! 震天笑声响起,的确,战意也好,愤怒也罢,终究变不成实力,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即便如此,那名湛蓝色铠甲将领依然谨慎道:“你们不知道,当年祝家军二十四神将中,还真有一名姓魏的天英神将,在西蛮战场上杀的那些蛮子望风而逃,务必要慎重!” 天英神将,祝家军二十四神将之一,手中一杆红缨枪,锋锐无匹,每战为先锋,无人敢攫其锋,曾有过力敌西蛮五名天级高手不败的辉煌战绩,可惜最后不幸殒落于西蛮大祭司偷袭中,这才引出祝溟武以赤蛟弓三箭射杀西蛮大祭司。 魏力隆当然不知道这些,眼见军心可用,顿时心中放松不少,沉声喝道:“弩车准备!破气箭准备!” 樊若霜当初奇袭金凤城时,因为聂剑斗将战败直接投降,反而完整的保留金凤城的城防,而樊若霜因为远赴赤阳岭,那些弩车也没带,倒是让魏力隆有些底气。 反正实力悬殊,魏力隆已经做好当乌龟王八万万年的准备,死守金凤城直到战至一兵一卒,最好对方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主动撤退。 但这种美好的愿望,往往只是一种梦想,所以在魏力隆眼中,那些弩车和破气箭比幻想强多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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