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红阳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天地初开为溟,追求至理为武,这句话确实是他说的,但跟武道修炼不沾边啊。 当初拆分五军夺军权时,祝红阳也只是根据老爷子留下的那四句话,确定了无双、无敌、无泪、无憾四军。 由于假文人的臭毛病,祝红阳还送了四句话。 大道青天我独行,是为无双。 甲光向日金鳞开,是为无敌。 尸山血海铸道途,是为无泪。 沧海桑田志不移,是为无憾。 而轮到第五军时,祝红阳直接就用老爷子的名字命名,也就是如今祝红月统领的溟武军。 做戏做全套,所以祝红阳也送了溟武军一句话,就是这句“天地初开为溟,追求至理为武”。 这只是祝红阳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诠释溟武二字,其实没啥特别含义,哪是他悟到的? 樊二娘缓缓道:“天地初开为溟,老爷当年修炼溟武神功,大成以后,正是和你一样,体内一片混沌,没有经脉穴位。” “追求至理为武,则是溟武神功其实没有什么拳法剑法,心之所至,皆是拳剑!” “你所学的溟武拳,只不过是老爷子当年教导你父亲淬体时推演的拳法!” 祝红阳不由得懵了:“那红月的溟武剑法?” 樊二娘莞尔一笑:“也是老爷子为你父亲推演的。” 祝红阳望天无语,合着老爷子的溟武神功,根本就没什么章法,天生就达到无招胜有招,无法胜有法的境界。 结果这玩意儿太高端了,等到想传授给孩子时,才发现没法传授,这才开始推演能传承下去的功法、拳法、剑法。 问题是,他根本没有学过完整的溟武神功,怎么就全身一片混沌,溟武神功大成呢? 樊二娘提醒道:“星辰木!” 祝红阳恍然大悟,犹记得第一次接触星辰木时,曾看到无数虚影,也算是与星辰木有所共鸣,看来当年的祝溟武,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寒门武者,成为日后声名赫赫祝家军的统帅,大概也是从星辰木中获得传承。 想起天机神将的告诫,不能随意在溟武城以外的地方练功,祝红阳又有些迷糊。 武者之路,勤奋与坚持是必不可少的考验,为何到了他这里,反而不能随意练武? 樊二娘笑着解释:“溟武神功大成,体内自成天地,举手投足之间便可调动天地之力,动静太大,难免被人窥视。” 顿了顿,樊二娘又道:“如今你体内的星辰之力太过庞大,能掌控的数量又太少,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祝红阳不解问道:“那为什么在溟武城就可以?” 樊二娘忍不住嗔道:“溟武城在哪里?” 准确的说,溟武城其实位于恶魔峡谷之内,那里弥漫的神秘力量,生生阻挡遗弃之地的强大魔兽进入圣天大陆,能遮蔽祝红阳闹出的动静,理所应当。 祝红阳顿时苦起脸,这刚在落星湖畔建好新家,偏偏想要练武只能回溟武城,这叫什么事啊! 血魂河水奔流向东,黑鳞马放开速度飞奔,下午时分已经可以看到茂密的原始森林,黑魆魆一片塞满眼睛,竟然带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樊二娘并未带着他们渡河,依旧顺着血魂河直入原始森林,直到天色已暗,眼前才豁然开朗。 祝红阳顿时认出这是什么地方,藏兵湖! 原来血魂河流入原始森林之后,终点竟是藏兵湖。 这里就是祝无双隐匿百万大军的地方,也是祝红阳威压百万武者,夺军权拆分五军的地方。 环绕藏兵湖的营地依旧还在,夜色下,整齐的军营散发着肃穆气息,哪怕是空着,也让人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此地已经没有百万武者大军,仅剩祝无憾统领的不到二十万无憾军驻扎在此。 毕竟祝红阳先后组建天霜军和天杀军,都是从无憾军抽调的人手。 樊若霜直接带走五万精锐,姬铁军要训练一支武者特种部队,虽然只有五千多人,但无一不是人武者之上的高手。 就连祝红阳抽调的一百名斥候营高手,也没有返回无憾军。 可以说,现在的无憾军,除了祝无憾这位天武者坐镇以外,骨架几乎被抽空。 绕着藏兵湖再奔行半个时辰,铁蹄轰鸣,终于有一队骑兵迎上来。 为首的将领摘下头盔,竟然是郑月! 祝红阳愕然:“郑月?你没有去祝家庄?” 郑月抬手在胸甲上敲了一下,声音隐含几分金戈之气:“我在这里历练,不凝聚武道真意,绝不离开!” 樊二娘笑道:“不错,没有服用过增元丹,竟然已经打开九成经脉,南老法眼无差,这丫头果然适合星火神功!” 祝红阳悚然一惊,不借助外力,仅凭自己达到武者巅峰,他所知道的仅有两人! 一个是祝红月,自幼每日苦练超过十个小时,整整坚持十几年,才有十九岁的武者巅峰高手。 一个是穆青竹,接受天星神将传承之后,在徐若琳鼓捣出增元丹之前,就凝聚武道真意晋升人灵师。 至于其他人,天纵之资的杨雨濛、引动三十三种通灵师传承的徐若琳、星辰天水脱胎换骨的司文秀、特种兵第一高手姬铁军等等,都被郑月比下去了。 毕竟,郑月拜师南星火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女兵,短短几个月时间,没有借助外力,就能达到这种高度,委实无比惊艳! 仔细打量几眼这个昔日为自己泡茶的女兵,此刻已经是气势凛然的武者巅峰高手,祝红阳不由得赞叹道:“果然是天之骄女!” 郑月眼眸中闪过一丝战意:“不知道现在我能不能打过你!” 在江南时,郑月曾经嘲笑过祝红阳慢吞吞的溟武拳,比晨练的大爷大妈还不如,却被南星火上了一课,直言就算星火神功大成,照样打不过溟武拳。 祝红阳摆手道:“你要切磋,人多的是,我不能动手!” 不在溟武城,没有神秘力量封禁,溟武拳的动静太大,而且星辰之力不能控制自如,祝红阳肯定没法和郑月切磋。 郑月痛快的拨转马头:“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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