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陆两栖坦克,远没有名字那么高大上,战场作用聊胜于无。 论火力,那门小炮和大口径舰炮相比,和烧火棍差不多。 论防护,和正儿八经的装甲车辆差距不小,毕竟还要考虑水中行驶。 说句实在话,在己方取得制海权制空权的情况下,两栖坦克的目标无非是欺负防守滩头阵地的步兵,为登陆部队提供有限的掩护和火力支援,仅此而已。 赵红卫冷冷注视着对方的运兵舰开出的一辆辆水陆两栖坦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秦安张虎能让阿三国的主战坦克成为战利品,他也能! 但是秦安张虎不能肆意斩杀敌寇,他却可以! 左手抬起,示意后方的邵鹏飞、姜承文、林烨等人不许随意出手,赵红卫缓缓拔出腰间长刀。 虽然在圣天大陆祝无双传授的血战八式是剑法,但是炎黄特战队还是觉得大刀好用。 因为身材差距,祝家军装备的制式长刀,对于炎黄特战队来说,有点太大太重! 毕竟即便成为武者,也不是谁都能拖着一把门板似的大刀上阵,所以由谢丹香亲自出面,以一幅临摹的《祥龙石图》为报酬,请楼巧手为炎黄特战队量身打造了一百把大刀。 这种大刀仿制的是被称为抗战大刀的双手砍刀,被喻为名头响亮实战不堪的一种冷兵器。 这种大砍刀看起来威猛,利于肉搏战,但由于当时的炼钢冶金水平不如人,其实是不如敌人的士官刀和刺刀的。 战争初期战士们以生命为代价,铸就抗战大刀的威名,随后这种刀就逐渐被淘汰,再没有出现在军队的制式装备名单中。 但是赵红卫仿制这种抗战大刀,采用的是祝家军通用的星铁矿,由祝家军第一炼器高手楼巧手打造,虽然不比溟武剑、天罪刀、云渺剑这种高阶灵器,却不是地球世界目前已知任何材料能比的。 灌注真气以后,这种刀可以轻易破开主战坦克的防护装甲,远比张虎当时所用的合金钢刀强悍的多。 登陆舰上,藤野大队的指挥官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忧心忡忡,毕竟黑甲骑兵在阿三国边境一战,并没有亮出这种武器。 眼看十辆水陆两栖坦克已经摆开阵势,这名指挥官对登陆舰长鞠躬道:“还望诸君看在同僚的份上,对我部大力支援,拜托了!” 登陆舰长回礼道:“藤野君放心,舰上十六门防空大炮会开火支援!同时我会通告护航驱逐舰,给予你部掩护!” 藤野大队指挥官再度鞠躬致谢,跳上一艘冲锋舟,声嘶力竭大声喊道:“前进!” 登陆舰长默默看着藤野大队展开登陆队形,回首对大副道:“命令他们把防空机炮改平,对滩头阵地进行几轮扫射!” 大副立正敬礼:“嗨!” 同一时间,驱逐舰上的防空武器也缓缓调整角度,对着那片宽阔平整的沙滩。 用打飞机的武器打几个人,是不是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随着一声凄厉的开火命令,三艘军舰上的几十门防空火炮不停喷出耀眼的火舌,以超高射速和密集火力,瞬间把赵红卫等人笼罩在弹雨之中。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好几名战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飞出去,当场阵亡,毕竟来自圣天大陆的铠甲,也有承受的极限。 这种改平直射的防空大炮对战士们造成的冲击,甚至超过280毫米舰炮,被直接命中,黑甲被击穿,哪怕是修炼出真气,也依旧是血肉之躯,不是不死之身。 赵红卫顿时红了眼睛,大声喝道:“散开!趴下!” 伏在沙滩上,赵红卫明白,自己终究还是太幼稚了,敌人会使用一切手段来攻击他们,而不是傻乎乎冲上沙滩和他进行肉搏战。 透过沙尘和硝烟,赵红卫望向海面,由于运送登陆部队的缘故,距离最近的登陆舰离沙滩不过五千米,两艘护卫的驱逐舰稍远,但也在一万米之内。 这个距离很微妙,恰好在姜承文的弓箭攻击范围之外,却又能支援登陆部队。 不把这几艘船打掉,想和敌人肉搏战,无异于痴人说梦。 心一横,赵红卫扬声命令:“你们坚守阵地,我去去就来!” 在双方无数双眼睛注视下,赵红卫猛然跃起,冲向海面踏浪而行,直扑那艘登陆舰。 真气充盈的情况下,对于武者来说,踏水而行不过是小儿科,比如红月一剑击沉米亚号后,踏浪而行一二十里,回到江山号护卫舰上。 但对于经脉未能全开的赵红卫来说,这是一个挑战,毕竟他的真气数量和恢复速度,还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奔跑在海面上。 幸好距离不算远,甚至还有敌人登陆部队的两栖坦克和冲锋舟可以借力,赵红卫就那么横冲直撞,快速杀向登陆舰。 藤野大队的官兵傻愣愣看着这个奔跑在海浪上的男人,竟然忘记开火,任由他一掠而过,实在是这种情景,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登陆舰长急了,大声喝道:“开火!开火!不能让他接近!”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一艘军舰上,包括驾驶、后勤维修、损管、炮手、指挥人员等等在内,有几个人佩戴武器? 答案是,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装备的突击步枪和手枪,对赵红卫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四五千米距离,在陆地上武者仅需几分钟,在海面上稍微长点,也不会超过十分钟。 在藤野大队还在海上未曾登陆时,赵红卫已经来到登陆舰下方,一脚重重踩在船体上,凌空跃起,落在甲板上。 抗战大刀舞动,接到命令手持步枪冲锋枪负责警戒的士兵顿时砍倒一大片,刀锋所过之处,不管是人体还是武器,都是一分为二,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区区登陆舰,在登陆部队离开后,连指挥人员都算上,也不过百余人,哪是赵红卫的对手? 十六门防空炮哑火,鲜血顺着甲板滴落海中,瞬间被大海湮没,丁点痕迹也未留下。 不过十几分钟时间,赵红卫已经手持大刀再度出现在船头,却愕然发现,两艘驱逐舰竟然已经调头加速逃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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