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章_第 37 章 16.08.10晋江独发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毓秀听出姜郁的言外之意,面上闪过一丝羞赧,没有回话。
    姜郁见毓秀故作镇定,心中暗笑,将她的手握的更紧。
    侍从们见帝后举止亲密,都远远跟着不敢上前。
    毓秀默默随姜郁走了半程,笑道,“伯良若回永乐宫,你我该于此分道扬镳。”
    姜郁停住脚步,微微弯下身子望着毓秀的一双金眸,“臣送皇上回宫。”
    毓秀见姜郁执意,不好推脱,只能任他陪她一路走回金麟殿。m.
    到了殿门口,姜郁也丝毫没有要告退的表示。
    两人进殿之后,毓秀洗漱换衣,姜郁也要洗漱换衣。
    宫人等毓秀示下,毓秀只好开口问姜郁,“皇后今晚要留宿金麟殿?”
    姜郁笑着回问一句,“皇上可恩准臣留宿?”
    他外袍都脱了,毓秀哪里还能说不恩准。
    两人各自洗漱,等宫人都退出门,姜郁就跪在毓秀面前拜道,“臣犯了欺君之罪,罪该万死。”
    毓秀心中吃惊,面上却平静如常,“伯良有什么事欺瞒了朕,要行如此大礼?”
    姜郁抬头看毓秀一眼,又匆匆把头低了,“臣昨晚离宫,并不是回相府看父亲。”
    毓秀万没料到姜郁会自己承认,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伯良的意思是……”
    姜郁沉声道,“想必皇上今日也接到奏报,昨夜有人擅闯帝陵,打伤了娴郡主。”
    他每说一句,毓秀脑子就是一轰,面上还要装作吃惊不解,“朕的确听说帝陵遭劫,娴郡主受伤,却不知她伤势如何?”
    姜郁语气平板,“娴郡主伤势虽危重,幸而救治及时,并无性命之虞。”
    他说话时认真观看毓秀的表情,见她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才试探着说了句,“臣昨晚出宫,是去伯爵府探望娴郡主。”
    毓秀原以为姜郁会把事情隐瞒到底,怎么才过了一天,他就选择坦率直言?以他一贯清冷的秉性,莫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意对她和盘托出他与舒娴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亦或一切都是他缜密布局中不能疏漏的一环?
    姜郁见毓秀凝眉沉思,忙开口解释一句,“皇上请勿多心,臣与娴郡主并无私情。舒娴受伤,臣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心中愧疚懊恼,才不得不去伯爵府请罪。”
    就算是请罪,也不至于连夜赶去。因为派人打伤舒娴才造成她之后不低强手,身受重伤,所以愧疚懊恼?这个理由怎么想都差强人意。
    毓秀心中深不以为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伯良多虑了,你与舒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与她交深无可厚非,朕并不在意。”
    姜郁表情有一瞬的冷滞,蓝眸中也隐有失落,犹豫半晌,终于又说一句,“臣不敢再欺瞒皇上,臣是受父命行事,阻止娴郡主成为与北琼南瑜联姻的人选。”
    受父命?
    此事怎会牵扯到姜壖?
    毓秀一头雾水,面上也显出迷惑不解之色,“伯良起来说吧。”
    姜郁却跪着不动,“此事牵扯到父亲与伯爵的名誉,并无外人知晓,舒娴……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言外之意,姜壖与舒景有私情?
    这倒是毓秀始料未及的,“伯良所言非虚?”
    “臣不敢欺瞒皇上。因舒娴身世特殊,父亲一直都对她宠爱有加,此前听闻皇上有意在舒家郡主中择其二与北琼南瑜联姻,他生怕舒娴远嫁,才吩咐我想个对策将舒娴置于局外。”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郁,“右相要做事,哪里要如此大费周章?”
    姜郁听出毓秀话中的嘲讽之意,心中百味杂陈,“舒娴不得伯爵喜爱,伯爵似有意促成她远嫁,父亲无从插手,才叫我暗中想办法。”
    毓秀冷笑,“所以伯良就想出一招苦肉计?”
    姜郁尴尬笑道,“是臣自作聪明,弄巧成拙,早知如此,该一早就向皇上禀明实情,求皇上的恩典。”
    毓秀上前扶起姜郁,轻声笑道,“伯良多虑了,朕的确有意在皇亲中挑选适龄的女子作为与北琼南瑜联姻的人选,可我西琳的郡主也不止在京的五位,巫斯与西疆藩王的女儿,有四个足岁待嫁的是我两位姨母所出,我已经下旨召她们进京了。”
    姜郁闻言,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语气也不自觉变得凌厉,“皇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舒家的几位郡主与琼瑜联姻?”
    毓秀敷衍笑道,“舒家原也在备选之列,至于最后结果如何,要看两位皇子与姐妹们自己的意思。”
    话说的冠冕堂皇,姜郁也找不出破绽,只能一笑而过。
    毓秀打了个哈欠,对姜郁笑道,“伯良今日对我说的是你的家事,也是右相与伯爵的私事,朕原本没有立场插手,可家事若是与国事扯上关联,那就不清不楚,不好处置了。舒娴重伤在身,帝陵守护的职位要暂时移交他贤,等她身子大好之后再做打算。此事到此为止,朕实在困的厉害,伯良也早些歇息吧。”
    一句说完,她便绕过姜郁,脱鞋上床,顾自睡下。
    姜郁愣了半晌,一声轻叹,走到床边放下龙凤帐,默默躺在毓秀身边。
    半晌之后,毓秀的呼吸渐渐平稳,才要入眠,姜郁却轻轻问了一句,“皇上睡着了吗?”
    “睡着了。”
    姜郁本还有些难堪,听到这句却忍不住凑过来搂抱毓秀,“皇上现在说的是梦话吗?”
    毓秀不想与姜郁亲近,又不能拒绝的太过明显,索性不言不语,动也不动。
    姜郁见毓秀态度冷淡,一时心灰意冷,“皇上还在生我的气?”
    毓秀翻身面对姜郁,轻声叹道,“伯良话说得清楚,我听得明白,虽然你瞒着我行事不妥,我却也了然你的为难,下不为例就是了。”
    姜郁展颜一笑,把毓秀抱的更紧,毓秀感觉到他呼到她颈上的呼吸灼热,不得不挣扎起来。
    姜郁的唇滑到毓秀耳边,说是私语,却像轻轻亲吻她的耳廓,“毓秀……”
    毓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她的名字。眼看他的手已经滑到她腰线,情急之下,她就随口扯了句谎,“我这几日身子不适,请伯良体谅。”
    姜郁呼吸一滞,“皇上既然身子不适,昨日怎能召幸侍从?”
    毓秀眼前一黑,满心愤懑,“谁说我昨日召幸侍从?我昨晚身子不适,几番胃逆,不得已才留人在殿中服侍。”
    听毓秀的语气,不像是说假话,可他亲眼看到毓秀与陶菁同塌而眠,莫非是陶菁故意在他面前做戏?
    毓秀见姜郁若有所思,趁机从他怀里翻滚出来,裹被面朝向里。拒绝的意味如此明显,姜郁也不好再纠缠,等她睡着,才又伸手搂住她。
    毓秀一夜睡得安稳,醒来时姜郁还没醒,他身子侧着,一只胳膊压在她身上,表情纠结,似有心事。
    毓秀轻手轻脚地把姜郁的手拿开,越过他下床,出殿叫人。
    殿门一开,就对上陶菁的一张笑脸,“皇上连着两日起晚,今早也来不及用膳了。”
    毓秀明知陶菁有意嘲讽,自然不会示弱,“来不及就不用了,朕不饿。”
    陶菁一挑眉毛,“御膳房新做的桃花糕,皇上不想吃吗?”
    毓秀不应是不答否,在偏殿洗漱换衣,拿着桃花糕大快朵颐,前几口吃得太快,噎的只咳嗽。
    陶菁笑的肚子痛,康宁见他在毓秀面前毫不收敛,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一边冲过去给毓秀倒茶,帮她拍背顺气。
    毓秀吃完点心急着上朝,走前还特别吩咐宫人不要吵醒姜郁。
    姜郁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昨晚辗转反侧了半夜,四更时才勉强睡着,毓秀起身之时,他虽有知觉,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等他起身洗漱换衣,也无心用早膳,带人出宫去了伯爵府。
    舒娴卧床不起,房中不止有舒雅照顾在侧,右相也在一旁。
    姜壖告病在家,戏要做足,连早朝也没上。
    姜郁探望了舒娴,又被姜壖叫到偏房,“可开诚布公对皇上诉说了实情?”
    姜郁躬身一拜,“依照父亲吩咐。”
    姜壖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郁,“若不是不得已,为父也不愿你把实情透露给皇上,可你在情急之下找的借口漏洞百出,早晚会露出马脚,与其事败时让他对你心生芥蒂,不如你先示之以诚。”
    “父亲英明。”
    “皇上可有大发雷霆?”
    姜郁摇头道,“皇上虽吃惊,却并无恼怒。”
    姜壖沉默半晌,凝眉道,“凡九五之尊,最忌讳被人欺骗,她若大发雷霆,事还好办,她若一笑而过,隐忍不发,反倒麻烦。最坏的情况是她早就猜到你之前在撒谎,不过以皇上的资质,大概不会多疑如此;又或是她心中虽恼,面上还要保持风度;再或是,皇上对你情根深种,事事不计较。”
    姜郁自然希望毓秀的宽容是因为她对他的喜欢,可就昨晚她冷淡的态度来看,她暗下恼怒的可能性更大。
    姜壖见姜郁发呆,笑着安抚他道,“为父冷眼旁观,你对皇上并非无心。既如此,何必计较她的多情,攻心为上。若她听受摆布,让她继续做皇帝也无妨,毕竟灵犀性子暴烈,是一匹更难驯服的野马。”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1_151518/6387294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