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林，传统文学大家，秋山市作家协会副会长。
在秋山市，有网络作家协会和作家协会之分，简称为网作协和作协。
和多半都是写网文出身的网作协相比，早先能进入作协的，都是以出版物为主的传统文学作家。
乔林乔老爷子，位列秋山市作协副会长，地位不小。
红毯上，白歌皱着眉，和乔林那锋利的目光对上。
他能确定以及肯定，此前和乔林认都不认识，更别说得罪了。
既然没有过节，为何这老爷子逮着我骂？
单纯的看我不爽？
白歌不得其解。
但台下，随着乔老爷子起身，整个宴厅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全数目光朝乔老爷子投去的同时，含带丝丝好奇。
白歌和台下观众一样，也好奇乔老爷子下一步要做什么。
“你，过来！”
乔老爷子一步一步，缓缓来到台上，朝主持人招了招手，示意他把手里的话筒送过来。
因为主持流程上并没有乔老爷子上台这一个环节，所以主持人有点懵，站在原地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随着乔老爷子的再一瞪眼，为了防止给自己惹到麻烦，主持人只能硬着头皮，把话筒送了过去。
乔老爷子拿着话筒，先是咳了咳，然后如鹰隼般的目光在台下扫视，中正浑圆的声音在此听来却是尖锐无比，“网作协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上台的第一句话，就直指网作协。
这让后台不少网作协高层都沉下了脸。
“这老逼登…”网作协副会长撸起袖子就要冲到台上。
“诶…”
网作协会长伸手拦住了他，脸色黑的可怕，“让他说，我倒要看看这乔林说的出个什么名堂！”
会长都这样说了，副会长也只能忍着怒意继续听着。
台上的乔老爷子还在继续：
“原先我以为网作协对招收新成员这块，还是有自己的标准的，但我万万没想到，今年的网作协，竟然连一个没有什么成就的毛头小子都能给入会名额！
我实在想不明白，网作协的高层难道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吗？还是说…”
乔老爷子战术性停顿，然后声音进一步拉大，“是收了贿赂，卖了名额？！”
质疑声被话筒扩大，在整个宴厅回荡，没入每个人的耳中。
“卖入会名额？”
“现在网作协内部也走这套了吗？”
“啧啧，怪不得这么年轻就能入协会，原来有内幕。”
“…”
人们总是愿意相信权威的。
乔老爷子刚说完，台下就起了议论声潮。
而此刻，网作协副会长再也忍不了了。
会长也没打算拉他。
但，
就在副会长准备冲到台上和乔老爷子理论时，忽的，红毯上传来声音，令整个宴厅都是一静。
“咳咳，乔老爷子说的没什么成就的毛头小子，不会是我吧？”
白歌拿着话筒，脸上浅露微笑，用反问来确定自己的身份。
乔老爷子和一众目光都齐齐朝他看来。
见白歌还敢说话，乔老爷子登时冷声道，“在文坛，你这种人是要受到唾弃的！”
文…文坛？
他就一臭写网络小说的，怎么和文坛扯上关系了？
白歌眨了眨眼，第一次觉得乔老爷子还是看得起自己的。
“老爷子，你说要什么样的成就，才能进这网作协？”白歌也不恼，微笑依旧。
“什么样的成就？”
乔老爷子笑一声，“小学作文比赛金奖、高中作文比赛银奖、乔林杯金奖…”
一连列了十几个有关写作的奖项，乔老爷子盯着白歌，声音尖锐，“这些成就，你都有吗？”
白歌自然摇头。
能从小学就开始获奖，那出身，必然得是文学世家。
他是个孤儿，打小生活在孤儿院，勉强温饱，怎么可能有。
“这些，我孙子乔筑都有！”
乔老爷子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听到这，诸多观众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们都是各界的成功人士，多半能猜到乔老爷子针对白歌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白歌挤占了原先属于乔老爷子孙子的加入网作协的名额。
白歌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转而多了几分讥讽，和乔老爷子说话也不再客气，“老爷子，网作协每年入会的都是网文作者，你孙子获的奖多是多，但哪个和网文沾边？”
这番话就很拷问灵魂了。
乔老爷子盯着他，一时说不来话。
“比起网作协，我觉得你孙子既然这么优秀，应该去秋山市作协要个位置。
毕竟有个作协副会长在，加入作协不得轻轻松松？”白歌在笑，但笑容刻薄。
这通阴阳怪气，气的乔老爷子直瞪眼。
乔老爷子是秋山市作协的副会长，但副会长只是职位，不代表协会里的其他传统大家都会服他，听他的话。
相反，那些大家们都有着自己的脾气，有些更是不给一点面子，当场就能把你的遮羞裤给强行扒下来。
且，每年作协招收新成员的条件都很苛刻，乔老爷子要是真用私权把孙子招进去了，那估计会惹得一大票子不满，之前就看他不爽的人，搞不好会借此机会把他弄下台。
相比之下，网作协就好操作多了。
乔老爷子打点了关系，以为把孙子送进网作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到了名额公布时，却发现名单里没有孙子。
这让乔老爷子顿时感觉挂不住脸。
随后得知，孙子乔筑本来是在名单里的，但被一个小说网站推荐的作家挤了下去。
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作家。
乔老爷子的脾气也是爆，决定把名额抢回来。
乔老爷子也真的这么做了。
只是一个小年轻而已，自己一个作协副会长，几句话就能拿下他，让他主动让出名额。
只是他没想到，白歌有点难缠。
乔老爷子深深皱眉，“我看过你的书，里面的内容不贴实际，语句更是东一句西一句，毫无章法可言！更别说有什么深意了，简直是俗！俗不可耐！”
“但我的书火啊。”
白歌即刻反驳，“我的书每天十几万人阅读，你孙子能做到吗？”
每天十几万人阅读？
听到这一句，乔老爷子旋即冷笑，“你小子开始瞎扯了？”
“是不是瞎扯，你可以过来，我给你看看我的作者后台。”白歌只是微笑，和乔老爷子对视间，丝毫不怯。
身边，葡萄山看向白歌的眼神也稍稍有些惊讶。
付费和免费网站的流量差距很大，在终点小说网，每天要是有十几万人阅读，那就是下一本超级爆款《诡异之主》了。
“看就…”
乔老爷子刚要说话，忽的，夏竹从台下走了上来，连忙打断乔老爷子。
“乔老先生，有什么事我们晚会结束了再说…”夏竹附耳低声，带着丝丝哀求。
再怎么说也是传统大家，乔老爷子的脸要是真被白歌当众打肿了，那网作协这边也难办。
距离较远，没有话筒辅助，白歌倒是听不清夏竹和乔老爷子在说些什么。
但能猜到，夏竹应该是在劝乔老爷子别在上面继续闹了。
等待间，白歌的口袋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是一连三条新消息提醒。
都是安然发来的。
[安然：（小兔子打招呼）]
[安然：什么时候回来呀]
[安然：（小兔子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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