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快!” 这才半天的时间,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马合木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今日便是叶尔羌的大劫,若是趟不过去,叶尔羌汗国恐怕从此将不复存在。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和又看了看父亲坐在的王帐。 现在一切重担都落到了他的肩上,没有时间让他再犹豫了。 “来人!将额日勒钦拿下!” 额日勒钦正伸长脖子张望,看看自己的儿子哲别有没有回来,忽然听到这个命令不由大惊。 “大殿下!老臣何罪之有?” “带走!”马合木没有给出任何理由。 额日勒钦不是自己的心腹,弟弟变成现在这样子,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现在是叶尔羌的关键时刻,他不能给自己的后方留下任何隐患。 “阿也不哥,带上你的两千人马,去收拢阿黑麻的残部,然后北上抵挡从哈实哈儿南下的吐鲁番骑兵!” “末将领命!” “梭哈剌,随我点齐兵马,去会会明军!” “末将领命!” “其余人等留守王城,各司其职,保证前线粮草充足。” 众臣齐拜:“臣等遵令!” 两员虎将当即起身跟随马合木一同离开,往各自军营点兵去了。 叶尔羌城一带东临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此时大风起,黄沙漫天,仿佛预兆着这决定亦力把里的命运之战,即将展开。 信王一行收了军费之后,速度加快不少,一走又是几天。 忽然一阵平地起沙尘,给走在前面的李定国兜了一嘴。 “啊tui.......” “王爷,这钱也不好挣呀!” “咱本来是往哈实哈儿去的,现在直接下叶尔羌城,这一带风沙也忒多了.......” “你就好好享受享受吧,出了亦力把里,你想看到这样的景致,或许都看不着了。”信王倒是挺会苦中作乐。 “李将军不必烦恼,咱们很快就会到叶尔羌城了。”阿都剌因汗在一旁安慰道。 “我信你个鬼!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两天前你就这么说了......”李定国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阿都剌因汗也不恼他,只是呵呵笑着。 李定国带着信王继续巡视各队伍。 “王千里!风沙来了,护好你们吃饭的家伙,别进了沙子,到时候打炮给老子失了准头!” “李九,管管你手下那几个狼崽子,别到处乱窜,掉了队!” ........ 这大漠的风沙就是一阵一阵的。 若是在大漠中心,一旦真来大风沙,人跑不及的话,直接就被埋在下面了。 幸好信王队伍是沿着大漠边缘走的,只要不是特大沙尘暴,风沙来到边缘就已经减弱了许多。 等到风沙停后,众人纷纷停住,正在拍去身上沙尘。 就在这时,忽有一名斥候匆匆奔来。 “禀报殿下,前方十里发现大量叶尔羌骑兵,估计人数上万!” 信王几人闻讯不由相视一眼。 终于来了! 他按了按腰间的左轮枪,当即下令。 “列阵!随时准备迎战!” 接着又对一旁的阿都剌因汗道。 “汗王,你们和叶尔羌交战多年,比较熟悉,还请先在前面开路。” “小汗领命,还请信王殿下为我等压阵!” 阿都剌因汗欣然领命。 只要明军和自己联手,他有信心击败叶尔羌的军队。 “儿郎们,击败叶尔羌,统一亦力把里,就在今日!” “随本汗冲!” 说罢高举弯刀,带头策马飞驰起来。 信王让大明的队伍也加快速度,但毕竟还有一个三千余辆货车组成的大商队要护着,自然一时追不上吐鲁番骑兵。 他很明白保护商队顺利到达欧罗巴,才是大明雇佣军一路上最主要的任务。 至于主动出击,那是到欧罗巴以后的事,在这里,没必要。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大明队伍的前进速度,已经到达了进入亦力把里以来的最快速度。 跟随着吐鲁番骑兵的足迹,他们很快从大漠的边缘,来到了一片沙漠前。 这里沙子的很细,沙丘层叠起伏,乃是距离叶尔羌城一百多里的流动沙漠——达瓦昆。 信王望着眼前黄沙漫天的大漠,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厮杀声,不由皱起了眉头。 “王爷,咱们的商队全是骡马车,不宜进入沙漠!”李定国在旁轻声提醒。 “李定国,你带上着一千燧发枪骑、龙舌队、龙炎队和炮营跟我上,其他人留守商队!” “遵命!”李定国和慕恒应命转身去点兵。 很快,队伍集结完毕,王千里的炮营士兵有人扛炮,有人扛弹,纷纷上马待命。 一千五百大明雇佣军,在信王的带领下冲入了沙漠,循着战斗的厮杀声向战场扑去。 精兵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 没有热武器的叶尔羌军,对于大明雇佣军来说是个伤亡最小的磨练对象。 加上这沙漠地形难度,信王感觉是很不错的练兵机会。 当他们起起落落穿过几个沙丘之后,喊杀声渐近,忽见许多战马和骆驼他们这方向奔来。 “信王殿下,信王殿下!” “您终于赶到了!” 阿都剌因汗盔甲染血,跌跌撞撞而来,满脸凝重,见到信王顿时转忧为喜。 但当他再往后看去,发现来支援的明军人数不足两千时,脸上喜色瞬间消失不见。 “信王殿下,您怎么才带了这点士兵来呀!” “对面可是叶尔羌的大王子马合木,他亲率的可是叶尔羌最强大的一万八千铁骑!” “我的骑兵刚与他一交手就损失了一千多人。” “您这才带了一千多人来,咱们如何能敌得过他!” 信王自信满满:“汗王,可知我大明有句老话叫做:射人先射马,擒贼擒王。”m.biqubao.com “若是我军能将那马合木击毙,叶尔羌军必定大乱,到时候敌军人数再多也是徒劳。” “信王殿下,真能将那马合木击毙?” 阿都剌因汗将信将疑,虽然之前见过阿黑麻被爆手臂,但是那是人家主动跑到阵前的。 现在双方交战对峙,马合木自己躲在中军指挥,离得那么远,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这要怎么击毙他? 还没等信王答话,前方已有战鼓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 “报大汗!叶尔羌军又开始发动进攻了!” 阿都剌因汗闻言低叹一声:“诶,信王殿下,您留在后方,自己保重安全,本汗要去督战了!” 他说罢,勒马转回战场。 此战已开,无论明军来多少人支援,他都得咬着牙打下去,没有退路可言! “走,咱们也去看看是个什么场面。” 信王一挥手,驱赶骆驼跟了上去。 当他终于登上了前方最大的一座沙丘后,震天的战鼓声咚咚响个不停,这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庞大的战场一览无余。 这战场中心竟然是一个小湖旁的绿洲。 两方的骑兵分别从绿洲两边的沙丘上冲下,拼死厮杀。 “杀!杀杀!” 喊杀声和战马嘶鸣声,还有战鼓声混成了一片。 肉眼可见下方的战场上,已经许多骑兵横七竖八地倒在绿洲旁,鲜血染红了沙地。 信王当即下令:“定国,叫李九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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