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谈啥?” “当然是加钱了!” 丁修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加...加什么钱?” 瓦尔德斯不禁后退了半步。 对这脸上有疤的明军财务总管,他现在感觉这家伙实在太危险,对他们西班牙人的钱包很不友好。 “之前那一仗不是已经谈好,等你把清单整理报给我就行吗?” “现在怎么又要加钱?” 却见丁修笑道:“瓦尔德斯大人,这账得一笔一笔算,这事也是一码归一码。” “之前的账另算,咱们现在要说的是,我大明雇佣军要穿越叶尔羌势力范围,要面对的大战。” “这一打不知道要费掉多少弹药,出现多少伤亡。” “这个钱,你们伟大富饶尊贵的西班牙王国总该出吧?” 瓦尔德斯一听到这话,两眼瞪得滚圆,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仗,那个阿都剌因汗不是已经出军费了吗!” 丁修道:“诶,大人您要分清楚,阿都剌因汗出的那是佣金。” “这打仗是最消耗子弹的,信王殿下可是说过了,咱们大明雇佣军在外的一切消耗,全是由你们西班牙负责的。” 他说着故意看向信王:“殿下,小人说的对吗?” 信王看丁修的眼神都在放光。 皇兄的眼光真不错,推荐来的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那是从不肯放过任何收钱的机会。 见他故意问自己,赶紧配合道: “那是自然,本王相信诚信的西班牙人是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吗,瓦尔德斯大人?” “这这.......” 瓦尔德斯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丁修见状不由叹息一声:“哎,不行的话,咱们还是绕绕道吧,咱们的弹药都是很珍贵的,打一颗少一颗,没人报销的话,真打不起。” 瓦尔德斯咬咬牙:“行!必须行!” 他相信,只要费利佩四世见到大明雇佣军的强大实力后,多少钱都会愿意掏的。 SO.... 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瓦尔德斯被丁修拉去另外签订了一份契书。 正式用文书形式确定下,大明雇佣军在西行一路上的一切开销花费和军资损耗,全部由西班牙买单。m.biqubao.com 大部队继续缓慢前行,边走边等待着吐鲁番那边把军费送来。 信王完全贯彻了自家皇兄的行事精神。 很简单,钱到位,一切都好讲。 上次对阿黑麻一战,是信王带兵以来的首战。 这一战让他对自己所带的这支军队,有了更深的了解。 其实他也期待来一场大战,让自己能够真正见识一下大明雇佣军的全部实力。 目前为止,他只看到了龙舌队出手,对他们的表现非常惊艳,也因此对整个雇佣军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不愧是亲哥,给自己挑的全是最精锐的将士。 他对背着黑龙舌的李九不仅欣赏还很感兴趣。 行军的空当,还忍不住向李定国打听。 “定国,你说李九那小子一直都打这么准吗?” “嗯,自从他在京营联合比武大赛中拔得头筹,背上全军独一无二的黑龙舌后,我就没听说过他有失手的。” “你说他能命中目标的最远距离是多远呢?” “如果中间没有阻碍物,风平浪静的情况下,八百米应该没问题。” 信王不由惊叹:“嘶!八百米之外取敌性命!”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呢!” “具体怎么练的不知道,但小的知道,他能在水下呆半个钟,熬死过三只鹰,为了狩猎狼王在隐蔽点一动不动伪装蹲守一个月........” 信王一边看着不远处闭目养神的李九,一听着李定国说他的故事,颇为震撼。 这些特么是人做到的事情? 简直不敢想象。 难怪这家伙能指哪打哪。 有这家伙在,信王感觉这次西行比自己之前预想的要安全多了。 一路走走停停,直到阿都剌因汗送军费的车队追上来,大部队开始加速前进。 叶尔羌城,王帐。 老汗王阿不都·拉提甫又将一众大臣召集了起来。 “谁能告诉本汗,到底怎么回事?” “阿黑麻呢?他不是说派人去吐鲁番探查情况吗?”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怎么连个回音都没有。” “那小子又跑哪儿去了?竟然连王帐议事都不来了!” “岂有此理....咳咳...咳咳咳........” 他说着说着,忽然猛烈地咳起来。 帐内安静片刻,大王子马合木开口道:“父汗,据孩儿所知,阿黑麻现在并不在王城内。” “他在几天前,已经带着一部分兵马离开了。” “什么!咳咳……” 老汗王听到此消息,激动不已,撑起身子,努力要从床榻上爬起来。 “阿黑麻这个混蛋!他带兵出去,想要干什么呢!咳咳...咳咳咳......” 马合木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父汗息怒。” “阿黑麻还小不懂事,不过您放心,有孩儿在,定然不会让他闯出什么大祸的。” “他儿子都快有骆驼高了...他还小吗?咳咳咳......” 帐前的额日勒钦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上前为自家主子说句好话:“大汗,其实二殿下之所以匆匆带兵离去,是因为他已经探听到吐鲁番的消息。” “听闻那吐鲁番的阿都剌因,亲自带兵护送明朝使团,所以二殿下才点起兵马也学着去护送的。” 马合木闻言不由眉头一皱:“那他为何不事先回来禀报父汗再出兵!” 老汗王也是看着一脸疑问的看向额日勒钦。 额日勒钦顿了顿,三角眼一转,即刻答道: “大汗,您想想,那阿都剌因亲自带大军护送明朝使团横穿亦力把里,他就会经过我们叶尔羌的地盘。” “咱们的地盘怎能让他阿都剌因的大军随意驰骋?” “军情紧急,二殿下来不及禀报,只能先领兵出发。” “抢在阿都剌因带着大军进入我们地盘之前,接替下护送明朝使团的任务。” “如此一来,阿都剌因的大军就没有任何理由在进入我们叶尔羌的地盘了。” 额日勒钦说得那叫一个激动:“大汗,二殿下那是为了汗国的安全,不顾背上骂名,真乃我叶尔羌第一忠义臣子啊!” 老汗王听他这么一说,方才的怒气顿时消散。 “没想到,老二竟有如此良苦用心,看来是本汗错怪了他。” 正说话间,突然有人护卫慌张冲入帐中。 “不好了!大汗!大事不好了!” “二殿下受到重伤,昏迷不醒!” 随后便见几个亲卫,抬着浑身是血的阿黑麻他进入帐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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