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崇祯你先别登基容我诈个尸_第644章 这死变态又在作什么妖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二月末时节,格聂神山的冰雪未化,朵甘思都司的理塘春风寒凉。
  这料峭寒意知趣地绕开了云雾蒸腾的温泉地带。
  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吴明,正惬意地泡在温泉池中,享受着温热的水气滋润。
  吴明的真正身份,在西天军中也无人知晓。
  就连西天大王张献忠也不得而知。
  张献忠爱好文学,写过一些诗词文章,其中最出名的便是《七杀诗》:
  “天生万物以养人,
  人无一物以报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
  全诗无处不透露着残酷和杀伐气息。
  他最喜文人谋士,所以吴明投其所好,做了他的军师。
  此刻,吴明正一边享受地泡着温泉,一边还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上一卷《水浒传》。
  此时,忽有一名卫兵,手捧帛书匆匆而来。
  “禀报军师,方才有一个明朝使者投来书函。”
  吴明一听到"明朝使者"四字,瞬间警醒,哗啦一声从温泉池中跳了起来。
  “终于来啦!”
  他兴奋地接过帛书,仔细观看了起来。
  他是越看越激动。
  “走!去找王爷!”
  他顾不上湿漉漉的长发,直接披衣离开。
  理塘城外驻军营地。
  一个校场中围满了兵卒。
  “左手!”
  “啊!!!!”
  “右手!”
  “啊!!!”
  惨叫声和呼喝声远远传出。
  听到这些声音,吴明眉头大皱,拨开人群走进前来。
  只见一青壮男子,匍匐在半人高的石台上,双臂耷拉,两只手掌齐齐斩断,鲜血从手腕截面处汩汩流出,人已经昏迷不醒。
  周围兵卒远远退开,噤若寒蝉。
  吴明见状大为不忍,偏头看向一边。
  而那石台边,正站着一虬髯大汉,身形魁梧,豹头环眼,正是西天大王张献忠。
  他看到吴明到来,当即将其拉到石台前,指着那晕厥的男子,用如雷嗓门喊道:
  “军师来得正好,此人不尊军令,擅自带人在茶马互市通道劫掠商旅,祸害藏人,极大败坏我军名声,当受剁手之刑,以儆效尤!”
  “大王赏罚分明,严肃军纪,维护我军民望,理应如此。”
  吴明硬着头皮应和着,说完拉起张献忠离开了这血腥之地。
  对于张献忠的残暴酷刑,他实在不敢苟同,但也无可奈何。
  陛下的吩咐是,不许各路义军劫掠百姓,残害平民。
  这个张献忠倒是严格遵守了。
  但....禁不住他对自己士卒的严刑峻法呀!
  但凡士卒出现一点小小错误,那惩戒势必见血......
  这家伙,就特么是个变态!
  要放在商朝,纣王都得拜他为师........
  吴明在他身边做卧底,那真叫一个难熬。
  若不是懂得适当放松自己,他吴明的心态恐怕早就崩了。
  终于!
  在今天终于等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文书。
  “军师如此着急,是有啥大事嘛?”
  离开了校场,张献忠大感好奇。
  自打起义以来,他还没有见到军师这般紧张重视过一件事情。
  吴明直接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帛书,激动道:“大王,今日我军终于收到了朝廷的诏安文书!”
  “哦?竟有此事!让本王看看!”
  张献忠说着拿过帛书细看起来。
  他是读过几年私塾,颇识得一些文字。
  此时,通篇看下来,一目了然,当看到最后的落款处,不禁皱眉。
  “军师,这不对呀!”
  “咋不对了?”biqubao.com
  “不对!这不是圣上的诏安圣旨!你看这落款咋是:山陕总督平西将军孙传庭?”
  吴明:........
  “这不都一样嘛...咱最后都是要归顺朝廷的,谁诏安不都一样!”
  尼玛,这死变态又在作什么妖?
  吴明只感觉脑壳疼。
  他真的很想今天就结束卧底生涯。
  却听张献忠一本正经道:“军师怎地到这关键时候,却犯糊涂了?”
  “若皇帝下诏招安本王,将来爵位定然不俗。可如今这区区一武将前来招安,我之名爵恐怕只与其相差甚远。”
  张献忠平时视吴明为心腹,自己愿受招安的想法也曾跟他提过,并不避讳。
  现在吴明听他这么一说,内心顿时一阵抓狂。
  你特么,皇帝让你造反,你造了。
  现在有人招安,你受就是了,怎么还挑上了.......
  这里地处偏远,中原迢迢,上次和锦衣卫联系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啥时候才是个头......
  他真的很想早点完成任务,远离这个变态。
  于是赶紧劝道:“大王多虑了。”
  “你怎知道此次那平西将军孙传庭的招安,不是皇帝的旨意?”
  “明廷招安,莫非都是皇帝直发圣旨不成?”
  “难道明皇与大王有此约定?”
  “若错过此次机会,下次招安又不知几时!”
  “大王莫非真想在这地冻天寒的荒僻之地,守到地老天荒?”
  张献忠:“呃.......”
  面对吴明的一连串追问,他竟无言以对。
  他终不能跟军师说,自己是皇帝安排造反的,皇帝一定会招安他的。
  再一想,那明朝皇帝好像也没有说过要亲自下旨招安自己。
  这就挺叫人纠结的。
  但讲到底,他还是不甘心被一个小将军招安了。
  于是便面色为难道:“此事重大,还是待明日召集诸将商议过后,方能定夺。”
  吴明见劝不动只好答道:“一切皆由大王定夺。”
  次日,理塘土司衙门外汇齐了众将。
  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白文选齐齐在列,不知所为何事,不由悄声议论着。
  张献忠坐在主位之上,将招安帛书一展,直接了当道:
  “昨日有大明山陕总督平西将军孙传庭发书前来,要招安我西天军,诸将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他们跟随张献忠转战数省,又跑到这荒僻之地,本就是为了反抗明廷,自立国度的,怎么可能受招安呢?
  孙可望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大王乃是我大西天之主,怎可受那明帝小儿节制!”
  刘文秀愤愤不平道:“那明廷的平西将军有何能耐,竟敢大言招安!”
  白文选又道:“说得对!抡拳头指不定谁的大呢,咱就把那平西将军打杀了,也去明廷招安那小皇帝看看,哈哈哈哈!”
  诸将闻言都不禁放声大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1_151497/7401529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