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来！” 曹变蛟下令后，很快有士兵绑着两个鬼子押了过来。 他生于大同，又常年跟随叔父曹文诏征战辽东，未曾见过欧洲人，心下不免有些好奇，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这两人身材高大，比他还高出半个头，鼻梁高挺，其中一人棕发碧眼，一人红发蓝眼格外，很是奇特。 他看在眼里不由暗暗称奇，真不愧被我大明子民叫做红毛鬼子。 当初朱由校下令全国严查所有西洋鬼子，黄子耀和石博文作为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参与其中，自然见过不少。 只是眼前这个头发又红又卷得奇特的，黄子耀看了也忍不住上手去薅一把：“会说人话吗？” 那红发男被黄子耀这么一薅，身子本能地后退，嘴上叽里呱啦说着什么，表情很是无辜。 “这特么说的什么鬼话？”黄子耀不由皱眉，这里又没有西语翻译，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咋整？ “他说的话，感觉挺像我们手下的土著奴兵说的！” 石博文这大半年在北美洲混，感觉红发男说话的语调似曾相识。 说罢，吩咐人将杜鲨和赵虎臣找来。 很快两人到来，随行而来的还有杜鲨新到的侍卫长乌赫勒。 “见过两位大人！” 在做过介绍之后，三人齐齐向曹变蛟二人行礼。 对于乌赫勒，曹、黄两人并不陌生。 当初和通古斯族使鹿人一起穿越冰盖，进入北美后，他们带来的战马多有病死冻死的。 多亏了乌赫勒带来的使鹿人捕捉了不少驯鹿当坐骑。 让他们能够在这冰天雪地里保持行军速度，才没有耽误时间，及时救援了石博文。 曹变蛟对三人微微点头开口说道： “按照多尔衮的脾性，这红毛鬼子不杀了当口粮算不错了，留活口一直带在身边岂不是拖累？本将以为此事很可疑。” “我也觉得奇怪！” 石博文接话道：“这两人的服饰，与我当初在南边要塞见到的红毛鬼子差不多。” 他说着转向赵虎臣：“赵老哥，我听这红毛说话的语调有些像土著语，你懂土著语，跟他说几句看看是不是。” 赵虎臣答应得很干脆，走过去跟那红发男叽里呱啦说了一顿。 说完回报道：“石兄弟，二位大人，这两人确实会说一些土著语。” 赵虎臣指着红发人：“他说他叫何塞，另一个叫迭戈，是来自一个叫做什么易撕板鸭的国家，是那里可怜的老百姓。” 易撕板鸭？ 这特么啥国家名字？ 众人听了都有些懵逼。 赵虎臣又继续道：“他还说他俩被恶魔抓到了这里，非常感谢咱们救了他们，请求咱们放他俩离开。” 石博文闻言和曹、黄二人对视一眼，被恶魔抓，这鬼扯话都能说得出来，是当大家都是傻的吧...... 他摸了摸下巴：“可怜老百姓？呵呵，我信他个鬼！” 曹变蛟一边擦拭着自己长枪上的血迹，一边缓缓开口： “我看那红毛的，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估计不老实。” “陛下要本将今后经略亚墨利加，可不能让这些红毛鬼子搞了破坏。” “大人，我们在一个窝棚里发现了这袋子。”这时就见一个兵卒扛着一袋东西跑了过。 那两个红毛鬼子见到这个袋子面露惊慌，但又强装镇定。 “哦？打开看看什么东西？” 石博文拿过来一看，是个用羊驼皮做成的袋子，袋子很结实，很沉。 “大人，这些好像都是不同的矿石！” 他又翻了翻：“咦？这里还有小金块、银块！纯度很高，跟我之前在南方要塞里搜到的一样！” 曹变蛟接过袋子直接丢到红毛鬼子脚下：“这是你们的东西？” 那两红毛鬼子吓一跳，疯狂摇头。 曹变蛟见状看向黄子耀。 “这两人太过可疑，审讯之事，你们锦衣卫最在行，接下来就看看黄百户你们的手段了。” 黄子耀笑得很开心：“大人放心，下官正好有些新手段要实验实验，保证让他们连偷了几次人、行房持久多长都交代个一清二楚，嘿嘿嘿。” 说罢搓了搓手，对石博文道：“走，小石头，带这两红毛鬼子去好好享受享受。” 他俩同出自北镇抚司，刑讯那是常事。 黄子耀自从升官后，已经很少亲自动手，很久没折磨犯人了，特别像红毛鬼子这样的稀奇品种，想想就叫他兴奋。 他领着石博文将忐忑不安的两个红毛鬼子给带走了，还叫上了赵虎臣做翻译。 几人找了个一大点的窝棚，钻了进去。 “黄哥，这回咱上什么手段？扎针、剥皮还是弹琵琶？”两人以前经常联手，石博文习惯性问道。 黄子耀却神秘地笑道：“嘿嘿嘿，小石头，今天咱们玩点新花招，那玩意儿还是你媳妇发明的呢。” 石博文闻言瞪大双眼，很是惊讶。 “你说的难道是电报机？那玩意也能上刑？” “能不能行，一会儿你试试便知，哈哈哈。” 在黄子耀的安排下，一个一立方大小的箱子被抬了进来。 打开一看，里面不是整套的电报系统，而是做成长方形箱子的电池，还有一个手摇发电机。 “这就是电报机？小雨发明的电报机？”石博文颇为好奇地围绕这两东西看着。 那两个红毛鬼子也是头一遭见到这么新奇地东西，在后面伸长了脖子瞄着。 心想如果是什么好东西的话，找机会搞回欧洲那就发达了。 赵虎臣见他俩这般模样，不由暗笑。 他乃是宋朝遗民，祖祖辈辈传下的历史记忆，让他对任何华夏之外的夷狄都没有好感。 更何况，之前还和石博文并肩作战，在要塞击杀过不少红毛鬼子。 此时，听到黄子耀要对这两个红毛鬼子用刑，心里反而有些说不出的痛快。 “这不是完整的电报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这个箱子叫电池，来来来，我教你怎么用。” 黄子耀说着递给石博文一双羊皮手套，然后指着两个红毛鬼子。 “把他们给我摁倒！” 一声令下，手下锦衣卫当即扑过来，将两人四仰八叉地摁倒在地。 两人顿时疯狂挣扎惊慌大呼。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你们这些粗鲁的野蛮人！竟敢这样这样对待来自大西班牙的伟大探险家！” “你们会下地狱的！” 黄子耀露出笑脸，对他俩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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