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山谷外传来的喊杀声,里面多尔衮的那些奴兵,瞬间就警觉起来。 山地路滑,等石博文带人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 大战,刹那间在百米宽的山谷入口处爆发了。 两个多月的追杀,双方的从西班牙军队那里弄到的一点火枪,早就没了补给,只能沦为烧火棍。 所以,战场上双方,再次回归到了冷兵器时代。 石博文手持长枪,依旧只会那一招。 直刺,收枪,再直刺....... 招式虽然简单,但这近一年来的磨砺,让他已经彻底掌握了其中的精髓所在。 枪如,如灵蛇吐信,总会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入敌人的身体。 杜鲨和赵虎臣每人一刀一盾,将他护在中间,弥补他只进攻不防守的短板。 “多尔衮怎么还不露头?” 一记盾击,将眼前的敌人撞退,赵虎臣有些不解的问道。 石博文眼疾手快,直接给那人补了一枪,随后又转向下一个目标,头也不回的答道。 “无非就是想引咱们深入山谷!” “不必理会他,我倒要看看,他这些奴兵被杀光了以后,他在后面还能不能坐得住!” 其实杀光是不可能杀光的。 这里地处北极圈内,棉衣是没有的,奴兵们身上穿着的,全是皮毛一体........ 狼皮、鹿皮、熊皮什么的,还有用一张张的兔子皮拼出来的,完全就是有啥上啥。 就这样的穿搭,一刀砍上去,甚至都未必能够破防! 也只有长枪,才能给敌人造成最有效的杀伤。 可是长枪,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石博文手下有四千余人,可是长枪连五百把都不到........ 对面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说,虽然双方打的很热闹,但真正的伤亡,却和这种规模的战场完全不能匹配! 眼看着到处都是你抽我一棍,我踹你一脚的场面,石博文有些着急了。 “传令下去,把所有枪兵都集中过来!” “是!” 随着一名使鹿人下去传令,一个个的枪兵,都汇聚了过来。biqubao.com “以我为首,排成两排,轮番刺杀!” 换作其他战场,这种在混战时变阵的命令几乎不可能完成。 但是现在,他们完全可以顶着敌人的攻击重新编队,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敌人的枪兵。 山谷中间的窝棚里,几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这边。 “大汗,他们变阵了........” “让他们变就是.......” 多尔衮的身上裹着一张棕熊皮,只留了眼睛一道缝隙在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一头棕熊......... “狗杂种!” “追了本汗这么久,今天就让你彻底葬身于此!” 眼看着石博文完成变阵,一个个的奴兵死在长枪之下,他非但没有半点儿担心的样子,甚至还得意的笑了起来。 而石博文那边在做出了改变之后,杀伤力呈直线上升。 五百枪兵,分成两排,枪出如林,引得多尔衮手下的奴兵们瞬间惊慌起来。 不多时,就有人开始往后逃跑。 有人跑,就有人跟风。 很快,多尔衮一方的人马,便呈现出溃逃的场面。 可石博文却没有半点儿要追的意思,单手持枪站在那里,对着远处的窝棚便扒开了衣服。 “兄弟们,来,忙活半天,撒泡尿提提神儿!” “哈哈哈哈,好!” 赵虎臣见状,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知道里面藏的伏兵,再追进去的话纯属脑子有病。 众人纷纷学着石博文的样子,一字排开,叉开双腿便是一通哗啦啦........ 那画面,别提多美了.........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黑的,白的,直的,弯的...... 应有尽有! 数分钟后,雪地上出现了一团团凸起....... 天太冷,尿到地上根本无法使积雪融化,反而当场就被冻成了冰坨坨........ 这要是一屁股坐下去,绝对酸爽! 窝棚里,多尔衮见状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砰!” 他一拳砸在木头上,恨恨的骂道。 “这些杂碎,竟然没追进来!” 被这么多人用老二指着,多尔衮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当场下令让后方山坳里藏的那些奴兵出来,向石博文发起反击。 对逃回来的那些奴兵,也进行了武力镇压,逼着他们再次上阵。 看到多尔衮这倾巢一击的应对,石博文终于笑了。 “兄弟们,继续杀!” “拿下多尔衮,回家!” “回家!” “回家!” “回家!” 近一年来,这两个字,无时无刻不在杜鲨的心头萦绕。 他手下的那些族人也是一样。 作为南宋后裔的赵虎臣等人,同样渴望回到那片大地。 而殷地遗民们在听过关于大明的描述之后,更是对大明产生了无尽的向往。 那里温暖、富庶、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土地........ 这些,都是他们在被多尔衮抛弃之后,甘愿跟在石博文身后的原因! “杀!” 随着多尔衮一方越来越近,石博文骤然暴喝,手中的长枪瞬间刺出。 身边的那些枪兵,经过之前短暂的磨合后,也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明晃晃的枪头,齐刷刷的刺出。 下一刻,便是几十名奴兵惨叫着倒了下去。 “去死!” 多尔衮同样手持长枪,第一时间就对上了石博文。 擒贼擒王! 只要先弄死这个家伙,自己以后的路,将再无人可挡! 石博文没有防御,刺中一名奴兵后,迅速回枪,对着多尔衮的咽喉便刺了过去。 “你疯了!” 多尔衮大骇!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实在让他头疼,只能被迫躲避。 而他这一闪,也让之前刺向石博文的一击失去了效果。 “大汗莫慌!” 随着一声大喝,多尔衮麾下的库当从后方杀了过来。 赵虎臣见状,连忙上前,用盾牌挡住了他劈向石博文的一刀。 兵对兵,将对将,这完全就是决战的节奏。 眼看着多尔衮被自己逼的手忙脚乱,随时都有可能命丧枪下,石博文心下大定。 可就在这时,却见多尔衮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 “狗东西!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赢定了?” “当真以为本汗手里只有这些奴兵不成?” “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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