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丰王刚谈好五百条船的买卖,一转头就听到了李倧的这番话。 麻卖皮....... 这个全身泡菜味儿的家伙,是故意的吧? 自己才弄了五百条船,可这货直接就要了三千多条船! 按照这样的规模来看,渔场都被他给占了,那自己还玩个屁? 他眉头一挑,一个主意瞬间涌上心头。 随后便向朱由校拱了拱手。 “启禀陛下!” “小王有一事相请,还请陛下允准。” “爱卿直说无妨。” “陛下!小王想请您同意,将琉球诸岛方圆五十里内,划为小王的渔场.......” 左右没人家船多,不如先把自己家门口的那片海域给拿下了。 如此一来,也能旱涝保丰了不是? 朱由校闻言很是意外。 这家伙,从捕鱼这件事情上,竟然看到了海权的重要性? “行,朕允了!” “以后除琉球本地的渔船之外,没有朝廷颁发的通行证,任何渔船不得进入琉球方圆五十里。” “谢陛下隆恩!” 尚丰王很开心的躬身一礼,随后便向李倧回了一记白眼儿。 你船多又咋的? 敢进我琉球试试? 李倧却根本没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小小琉球,还不值得本王动气。 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倭国北海道的渔场才是最高产的好伐? 大明已经在攻伐倭国了,只要倭国变成了倭府,那里可就成了自己发家致富的地方! 还有,手握三千多条船,本王才不会傻到只去捕鱼....... 吕宋和爪哇的香料,可比捕鱼更加赚钱! 一个内藩,一个外藩,俩人各怀鬼胎,在私底下暗暗较上了劲。 朱由校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乐呵。 正要把这俩人打发回队列里站着,就见针北望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百官对他的出现很是诧异,这可是大朝会,锦衣卫跑过来干嘛? “启禀陛下,林丹汗到了!” 此言一出,礼部尚书孟绍虞和兵部尚书孙承宗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提前安排好的环节里,并没有林丹汗的戏份。 针北望似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忙解释道:“林丹汗是从漠北赶来的,二十分钟前,刚刚进城!” “此刻就在午门外候着!” 朱由校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七点多了。 “让他进来。” “陛下有旨,宣林丹汗觐见!” 魏忠贤上前一步,扯着公鸭嗓子喊了起来。 殿外的锦衣卫,纷纷接力,把命令传了出去。 不多时,一脸沧桑的林丹汗在锦衣卫的带领下,来到了皇极殿内。 “小汗林丹,参见大明皇帝陛下!” “愿大明皇帝陛下的荣光如同太阳,能照亮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唔~ 很响亮的马屁,听的朱由校都不禁勾起了嘴角。 “哈哈哈哈,快快请起!” “来人,给林丹汗赐座!” 等到锦凳拿来,林丹汗再次谢恩后坐下,朱由校才指着他的右腿问道。 “朕看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似是有些行动不便,怎么回事,可是在征战各部的时候负了伤?” “谢陛下关爱,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小汗这次入京,给陛下带来了汗血宝马五百匹,而且全是清一色的种公马,还望陛下笑纳。” 马是不可能带到宫里来的,自然在外面就已经做完了交接。 听到这个,朱由校自然是更加开心。 中原缺马,更缺种马。 以往无论是从草原上买,还是从西域买马,凡公马几乎都是被阉割过的。 这五百匹种公马虽然算不上多,但也能给大明的养马业带来很大的帮助了。 “林丹汗有心了。” 朱由校冲他点了点头。biqubao.com “待大朝会后,便在京师住下吧。” “还有朝鲜王和琉球王,你们三个,今年就留在这里过年。” 尚丰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北京的繁华是他从未见识过的,特别是朝阳门大街上的勾栏瓦肆,才去了一次,他就深深的爱上了那里。 李倧同样没什么意见,天太冷,无法出海捕鱼,回去也是闲着。 二人闻听此言,连忙上前谢恩。 倒是林丹汗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疑虑。 “皇帝陛下,小汗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前不久,小汗部下征讨漠西,却在半路遇上了一支罗刹骑兵。” “他们手持火铳,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顶着风雪在草原中一路南下。” “小汗部下和他们起了冲突,在唐努山大战了三天三夜。” 说到这里,林丹汗咬紧了牙关,眼中尽是浓浓的恨意。 “可怜小汗部下的三千勇士!” “仅仅只是因为火铳没有他们的犀利,便葬身在了雪原之上!” “不瞒陛下!小汗此来,乃是受部中各头领所请,恳请陛下,再支援一些兵甲火铳。” 林丹汗说着,便冲着朱由校跪了下去。 那两个眼睛红彤彤的,完全不像是做假的样子。 朱由校愣了一下,随后便让人拿来了地图。 “你刚才说的是,唐努山?” “没错,就在唐努山下,昂喇河畔。” 林丹汗在魏忠贤的带领下,来到了御阶之上,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处。 “老师过来看看!” 朱由校转头看向百官之中的孙承宗。 孙承宗闻言,也连忙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地图上林丹汗所指的位置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敢问林丹汗,贵部所遇到的罗刹骑兵,有多少人?” 林丹汗面色一红,很明显这个问题是他刚才有意忽略掉的。 但被问及,就算不想说,也不得不开口坦白。 “不足八百!” “什么?” 朱由校和孙承宗听到这个数字后,都愣了一下。 林丹汗手下的骑兵本就战力不俗,再配上之前从大明买走的那些兵甲和三眼铳,绝对能称之为精锐了。 可这样的队伍,却被不到八百人给完虐了? 孙承宗有些疑惑的看向林丹汗。 “那些罗刹骑兵竟如此厉害?” 林丹汗这才解释道:“我部下的勇士中,有一人拖着重伤逃了回来。” “照他所说,那些罗刹骑兵身上的棉衣很厚,三眼铳根本打不透。” “而且,他们还极为凶残!” “他们........” “他们竟然敢用人肉来做军粮!” “不止是敌人的,他们还吃自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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