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八段锦后,朱由校每天要做的事就又多了一样。 早起先练功,然后吃饭,养心殿里坐上一天,再去长春宫体验cosplay。 就这样,天启八年的最后一场朝会,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 十二月十九。 早上五点,当朱由校的身影出现在皇极殿的时候,文武百官纷纷拜倒。 “臣等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场朝会,照例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都来了。 坐在龙椅上,朱由校不禁唏嘘万千。 下面的这些人,比着去年,几乎被换掉了大半! “都起来吧!” “谢陛下!” 随着山呼声起,哗啦一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按照官职品阶,在自己的位置垂手而立。 数百官员,倒也不怕站错了位置,因为在他们脚下的地砖上,都有石灰勾勒出来的人名。 就像后世开会时,放在桌上的小牌牌似的。 皇极殿是容不下这么多人。 所以,三品以上的在殿内,三品以外的只能站在外面吹风。 五点,天还没亮。 寒风呼啸,冻的鸡儿都缩成了一团。 随着魏忠贤那尖锐的嗓音喊起,朝会正式开始。 由于是年前的最后一场朝会,第一个环节,便是朝贺。 朝鲜王李倧,在礼部官员的指引下,来到百官前方,面对朱由校,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臣,李倧,叩见吾皇!” “元旦将至,臣代朝鲜百姓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朝鲜百姓听闻臣要来大明,托臣给陛下带了些山货,还请陛下笑纳!” 随着他话音落下,两个朝鲜官员从队列中抬着一口箱子走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一箱人参。 每一根,都有小儿手臂般粗细,上面的须子,比郭老抠的胡子还长,还用红绳扎成了一个个的小辫儿,就很喜感。 魏忠贤走下御阶,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便再次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朝鲜王李倧,进献百年山参二百株!” 听到这个数字,朱由校都愣住了。 朝鲜多参,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是百年的老参,却不是那么好找的。 更何况这个时期的朝鲜和辽东一样,老林子终年都被白雪给覆盖着。biqubao.com 想要找参,难度更直线上升! 看着魏忠贤拿回来的一根山参,朱由校不禁感慨道。 “你有心了,代朕谢过朝鲜百姓!” “来人,看赏!” 可他话音刚落,却见李倧再一次拜下。 “臣,不敢受赏!” “启禀陛下,大明有句话,叫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蒙陛下不弃,今年单就咸鱼一事,下国百姓已受益颇丰,这些山参,也是百姓们自愿进山采来的。” “听闻大明至今还在饱受缺粮的困扰,臣万不敢再要赏赐!” “臣只求大明能早日度过难关,带领小国百姓,共谋万世富贵!” 这番话一说出口,皇极殿内外,所有官员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娘的! 这朝鲜王是转了性子了? 以往朝拜进贡,都是使臣过来,献上几千两银子的东西,拿走几万两银子的赏赐。 可是今年,李倧亲自过来不说,竟然还要回绝赏赐? 见鬼了吧? 就连朱由校听完都大为意外。 朝鲜百姓捕鱼,他给的工钱是每人每天三十文,可锦衣卫报回来的消息却是李倧只给了百姓十文。 一人便是二十文的差价。 如今替大明干活的朝鲜百姓,差不多有三万人,从六月份,到九月份,短短四个月,李倧便从中赚了至少七万两银子! 可是现在,他竟然说不要赏赐了? 怎么着,赚够了? 朕咋这么不信呢? 谁会嫌银子烫手? 看着跪在那里的李倧,朱由校笑道:“爱卿可是还有话没说完?” “陛下圣明!” “臣想代朝鲜百姓,替陛下讨个差事。” “臣听说,大明如今到处都在开挖沟渠,修桥铺路。” “朝鲜苦寒,近来又连年欠收,百姓们的日子过的苦啊。” 说到这里,他竟一脸悲切的哭了起来。 “虽蒙陛下恩典,给了朝鲜上下捕鱼的差事,可终究还是人多活少。” “所以,望陛下开恩,能准许朝鲜百姓来大明卖把子力气,讨口饭吃。” “他们要的不多,只要和捕鱼一样,每天三十文钱,再给口吃的就行。” 嚯! 听到这话,朱由校瞬间就懂了! 这狗日的! 包工头干上瘾了是吧? 三万人的捕鱼队还不满足,竟然还想带人来大明干工程? 就踏马离谱! 朝鲜可是有近千万人,这要是被他一股脑的弄到大明来,如此多的廉价劳动力,想想就刺激! 可..... 朱由校发出一声叹息,无奈的摇了摇头。 “爱卿知道的,大明缺粮.......” 但郭允厚却在这时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或许这并不是问题。” “朝鲜王所图不过是给百姓们讨口饭吃,朝鲜捕鱼用不了那么多人,但我大明的海岸线却是朝鲜的十倍以上,适合捕鱼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 “但我朝渔民却是有限,如能有朝鲜渔民加入,必能大幅提高渔获,从而助大明渡过粮荒!” “臣提议,同意朝鲜王的请求,但出海的船只,不能再由大明无偿提供。” “同时酬劳方面,也应有所改变。” “还有,入了大明,便要守大明的律法。” “税!” “也是要交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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