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免三成的商税! 这个消息,对于在场的一众富商来说,无疑于今年听到的最大的好消息! 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没什么是比这更加实惠的事情了。 人群中,李九金站了起来,向着郭允厚深深一礼。 “草民多谢尚书大人!”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起身。 “多谢尚书大人!” 郭允厚叭嗒叭嗒的抽着烟,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面对众人的拜谢,他只是隔空挥了挥手。 “请坐,请坐!” “丁修乃是老夫未过门儿的女婿,今日老夫来这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他镇场子。” “所以,接下来你们只需听他招呼即可,不必理会老夫。”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丁修再一次开口。 “诸位应该还不清楚为何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来吧?” “都坐下,你们该吃吃,该喝喝。” “容丁某慢慢道来!” 他说的客气,可在场的却没人敢把这当福气,一帮人纷纷调整自己座椅的方向,拉开了和桌子之间的距离。 “有什么事,丁大人尽管吩咐便是,我等洗耳恭听。” “就是就是,哪有大人说话,我等喝酒的道理。” “大人直说吧,您这不说个由头来,这酒我等也不敢下肚啊,大家伙说对不对?” “对对对,还是等大人说完之后,我再一起敬大人一杯!” “...........” 花花轿子人抬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反正都是动动嘴的事儿,谁也不会亏了什么。 丁修笑着冲众人压手,等他们都重新坐好后,才开始说起了今晚的主题。 “自汉唐以来,我中原之货物,便是西域各国的抢手货。” “无论是丝绸,还是茶叶,只要到了西域,价格至少都能翻上数倍。” “这些,想必大家都是清楚的。” “可为何自古以来,敢去西域经商的人却不多?” “一是朝廷榷场有着明确的限制。” “二是因为路途过于遥远,还要翻越无边沙漠,随时防备可能会出现的强盗、马匪。” “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再是问题!” “年后信王西行之事,想必大家已经听说过了。” “尚书大人心系我大明商贾,特向陛下请旨,准许商队随军一同前往西域!” 说到这里,他就停了下来。 但是在场的商人们,却都瞪大了眼睛! 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人站起身来,抱拳问道。 “丁大人,请恕草民多嘴,草民之前曾听说户部要自己组织货物西行,那如此一来.........” 丁修向他还礼,笑着解释道。 “你的消息没错,起初户部确实是想自己组织货物的。” “但尚书大人后来想了想,户部就是户部,若是行了商贾之事,便有与民争利之嫌。” “所以,与其户部独揽商路,倒不如把这个机会留给大家。” “而户部要做的,也只是收税而已。” “大家吃肉,让朝廷跟着喝点汤,想必大家应该不会吝啬这点汤汤水水吧?” 得到了这个解释之后,又有人站起来问道。 “还请丁大人明示,此番西去,可有名额限制?” 丁修道:“只有持有金劳会铭牌的商户能够随行,每家随行伙计,不得超过三百人!” “另外,货物也有限制,最多不得超过一百万两货值。” “毕竟薅羊毛也得有个轻重,总不能一次把羊给薅秃了,不是么?”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便哄堂大笑起来。 他们都明白丁修话里的意思。 物以稀为贵,如果一次弄太多过去,就算西域之人再喜欢中原货物,那物价也必将一落再落。 到头来,大家都赚不到银子,反而不美。 话题开了头,商人们见丁修态度还算亲切,便你一句我一句的问起了西行需要注意的细节。 主桌上,郭允厚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丁修,一张老脸早已笑成了菊花状。 他认识丁修,还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那次他去西厂,离的老远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和王承恩争执。 等到看清了,才发现竟然是一个五品的小武将,这让他不禁产生了好奇。 从那时起,每次再去西厂,都会留意一二。biqubao.com 一个月前,老郭家的六闺女,郭芙蓉只身一人前去城隍庙烧香,不慎扭伤了脚,恰好丁修在那边办事儿。 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说,接下来应该是英雄救美的戏码。 可丁修却不! 郭芙蓉见他身着飞鱼服,便开口向他求助,可丁修却抱着绣春刀在远处说了四个字。 “一两银子!” 身为户部尚书的女儿,一两银子肯定是有的,为了能不在街面儿上出丑,便痛快的丢了一两银子过去。 结果,丁修收了钱,仅仅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酒放在了郭芙蓉面前。 郭芙蓉本来是想着他会给自己送回家,或是送到附近的医馆里,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画面。 看着那瓶药酒,当时就愣住了。 “我爹是户部尚书,你就不能把我送回家?” 丁修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丁修可是正人君子来着!” “想让我送你回家,得加钱!” 郭芙蓉差点被气笑了,自己再怎么说也算姿色上佳,又是待字闺中的二八佳人,竟然被一个锦衣卫百户如此对待,这还能忍? 她直接掏出二两银子丢了过去,故意刁难道。 “收了钱,你也不能碰本姑娘的身体,还得把本姑娘安全回家去!” “否则,我爹绝饶不了你!” 只是等到丁修捡起了银子,用一根扁担插进她的腰间,将她硬生生的挑起来后....... 郭芙蓉后悔了! 还好郭家下人找了过来,将她及时救下,这才没出更大的丑。 否则一旦那腰带断开......... 画面绝对很美! 回到家,她便把这事儿告诉了郭允厚,想着亲爹能替他出头,哪想到他爹早就留意上了丁修。 把人弄到家里问罪...... 可丁修却当着一家人的面儿,数落起了户部眼下的弊端。 而最令郭允厚意外的,就是户部派人采购西行货物的这件事........ 这直接就挠到了他的痒处,哪里还顾得上女儿是否乐意,当场就拉着丁修进了书房,直到次日天亮,一老一少才从里面出来。 随后几天,郭允厚便时常差人去把丁修叫到家里促膝长谈。 这谈着谈着,丁修就成了郭家的上门儿女婿....... 而此刻,丁修就站在人群中间,应对着这些人精似的富商,却没有一丝失言之处。 得体的措辞,不会令任何人感到不适。 那胸有成竹的神情,又给富商们带来了莫名的信心。 似乎,只要上了户部这班车,等待他们的就是无尽的财富和荣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497/740152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