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一些官员看着那被不断卸下来的银箱子,恨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些银子,可都是商税来着! 虽说商人是贱籍,可找一双白手套又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哪个世家大族背地里不养着几支商队? 而朝中的南方官员,有七成都是来自于世家大族! 所以这些银子,从某些意义上来讲,也可以说是从这些官员们的口袋里掏出来的! 如果放在前些年,恐怕午门外早就跪死一大片了。 可是现在.......... 水泥榴莲皮摆在那里,谁爱去谁去。 跪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跪不死却站不起来了........ 再加上皇帝有武功傍身,连收拾藩王都毫不手软,又有谁敢因为些许银钱跳出来和朝廷作对? 郭允厚那厮在收税的时候,可是带着军队去的! 年中在山西抄寺庙的时候,他还是雇佣的锦衣卫,为此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可等到收商税的时候,却把卫所兵给带上了........ 派去调兵的户部吏员,除了给卫所出示了兵部的调令之外,只说了一句话! 枪在手,跟我走,发饷,满饷! 凡是不配合的,当场就有兵部的吏员出手,革职之后移交锦衣卫盘问。 都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可特么遇上一群视钱如命的户部小吏,再加上一群穷的快要揭不开锅的地方卫所,本就理亏的富商,谁敢不乖乖的交钱? 听说为了这事儿,江南的世家已经有人上吊了........ 上折子弹劾,折子连皇宫都进不去,就被内阁和司礼监联手给扣下了。 非但如此,事后还要受到锦衣卫的盘问,这简直就是一点反对的机会都不给! 看着那些银子,城墙一角的人堆里,仿佛响起了无数心碎的声音。 以后再想从商赚钱,可太难了........ 都说千里为官只为财,没了这条路,还有另一条贪腐的路子。 可自从年初大朝会上宣布涨薪之后,贪腐的代价直逼洪武年间! 一千两以上,罚没三族财产,三代以内,禁止为官科举,然后便是诏狱里的一棍子....... 单这一条,就把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给吓退了九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官场上流传开了一句话。 贪腐一时爽,事后乱葬岗。 一千两,不过是一个七品官一年的薪俸。 有资格贪的,谁会在乎这一千两银子? 所以,既然贪了,就不可能只贪一千两! 连坐之下,累积三族,被一棍子打死之后,想找个收尸的都难,最后只能被扔到城外的乱葬岗里,草草的埋了。 一千多箱银子,从早上,一直盘点到日落西山。 西厂拉走了属于朱由校的那两千八百一十一万两,户部将剩余的六十九万两移送禄米仓贴上了封条。 朱由校只坐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起身离开了。 只是,在回宫的路上,他越想越不对,便把孙康旺给叫到了身边。 “郭老抠家里近来可曾发生过什么事情?” “回陛下,好像没有.........” 孙康旺皱眉沉思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答道。 “去查查,朕总感觉这些日子有人在背后给他出主意。”朱由校随口交代道。 自从山西回来之后,郭老抠的脑子就变的越发的好使了,完全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很是令人费解。 孙康旺点头,叫来一名小旗低语了一阵。 锦衣卫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朱由校前脚刚踩进长春宫的大门,孙康旺便拿到了结果。 “陛下,郭大人的女儿定亲了!” 站在长春宫门前,孙康旺压低声音禀报道。 朱由校有些好奇的道:“哦?他这个未过门的女婿,很特别么?” 孙康旺道:“郭大人的女婿,是西厂王公公手下的一个百户,名叫丁修!” “这丁修曾参加了今年的科举,在算科和商科上,分别得了九十五分和九十三分。” “可他经史策论却只考了两分儿,所以未能上榜。” 朱由校:......... 好家伙,这科让他偏的! 都特么偏到姥姥家去了! “明天下午让郭老抠带着他这个女婿进宫进朕。” 交代完后,他便转身进了长春宫。 良妃已然站在殿外候着了,见他过来,忙带着一众宫女躬身行礼。 “臣妾/奴婢恭迎陛下!” 朱由校挥手打发了那些宫女。 “都下去歇着吧!” 说完,伸手揽住了良妃的细腰。 良妃王氏,年方十九,容貌虽不及张嫣,却也是少有的美人。 就她这姿色,放在后世,怎么也得上个校花级别的。 只是自从十四岁进宫,至今她都一直未有子嗣。 进到殿内,良妃替朱由校解开了外面的大氅,顺手把自己的外套也给脱下来挂到了一旁。 只是她那外套里面的穿着,却令朱由校眼前一亮。 好家伙! 嫦娥........ 绿色的睡裙,黑色的丝袜...... 给朱由校都看呆了! 看到他这副两眼发直的样子,王氏心中美的不行,可还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怯生生的说道。 “臣妾听娘娘说陛下喜欢一些奇妆异服,便让人做了件这样的,不知陛下是否喜欢?” “哈哈哈哈,喜欢!当然喜欢!” 朱由校大笑着,将她拽进了怀里。 “既然你也喜欢这么穿,那朕再给你出几套皮肤。” “什么皮肤?” 王氏闻言一愣。 “啊不,是衣服,去,拿纸笔来,朕画给你,回头你让人去做。” 朱由校说着,在她美臀上抽了一巴掌。 明明是啪的一声响,可给人带来的视觉感受却是duang的一声。 王氏俏脸一红,逃也似的跑到后殿拿东西去了。 画图只是基本功,更何况还是画这种男人的心头好。 接过她拿来的纸笔,迅速的在纸上画了起来。 紫发的上官婉儿....... 戴着蝴蝶结的娜可露露........ 手持长弓的褐发伽罗....... 还有拿着权杖的金发雅典娜........ 停不下,根本停不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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