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棕熊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如同一座肉山,甚至就连周围的树木都在随着它的跑动簌簌摇摆。 满桂见状,下意识的挡在朱由校面前,并随手将承影调整到了连发模式。 与此同时,吴三桂却已经先一步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把正在疾冲的棕熊给吓的一个趔趄。 庞大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瞬间来了个脸刹。 那姿势,让朱由校都感觉疼....... 二桂打空了弹匣,却无语的发现他们从鸡体描边大师,成功进阶成了熊体描边大师。 不到百米的距离,每人一个弹匣,整整一百发子弹,硬是没伤到那棕熊分毫。 朱由校刚想举枪,却听到右边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嗷.......” 随着枪响,那棕熊的惨叫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 一个碗口大的伤口,带着一团黑乎乎的组织,从黑熊的脑袋上掉了下来。 下一刻,那黑熊便调转方向,朝着密林深处逃去,速度之快,和它的体型完全不符! 转头向枪响的方向看去,却是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的信王和李定国等人。 见信王一边走,一边给龙舌拉拴上膛,朱由校不禁大为意外。 “刚刚那一枪,是你打的?” 信王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让皇兄见笑了,臣弟的枪法,还是太差了。” 朱由校笑着走到那头棕熊刚才中枪时所在的位置,四下打量了一圈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那团从棕熊身上被打下来的组织。 是一片耳尖! 这个结果令他对信王有些刮目相看。 “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再偏上一些,这家伙今天就得进灶房了。” 信王却不太满意,长叹一声后,盯着那棕熊逃跑的方向道。 “终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皇兄稍等,臣弟今天定然让您吃上熊掌!” 说完,便要起身去追。 但朱由校却摇头笑道:“行了,不必追了。” “既然偏了,那就是它的造化。” “二桂没能打中它,你却伤了它,今天的打猎,就算你们胜了!” 这次出来,一是为了散心,二是为了试枪,至于猎物什么的,随缘就好。 听他如此说,信王身旁的李定国瞬间大喜。 “陛下,您的意思是,年后末将能随信王一起西去了?” 朱由校点了点头。 “没错!” “明日早朝之后,就会有旨意送去神机营。” 李定国忙单膝跪地:“末将谢陛下恩典!” “行了,时候不早了,回京!” 朱由校大手一挥,转身向山下走去。 信王西行的武器有了,但人员还要准备。 此一去,没个三年五载恐怕是回不来了,必须得把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进去。 众人下了山,到牛栏山和那些三千营的骑兵汇合,浩浩荡荡的返回京城。 随之,一道圣旨也被发了出去。 次日,早朝从皇极殿改为了养心殿。 参加早朝的官员,也和之前变的有些不同。 只有阁臣、六部和三公九卿。 实在是天气太冷,再在皇极殿外听政,官员们能不能顶的住朱由校不清楚,至少,他自己是顶不住的! 太踏马冷了........ 三天一次的朝会,更多的,是听下面人的汇报。 而真正要做决策的时候,也就是只有眼前的这一小撮人。biqubao.com 君臣一番见礼之后,温体仁率先开口。 “启禀陛下,老臣建议分拆郑村坝厂区!” “其一,眼下厂区里投入使用的火牛越来越多,对煤炭和水源的需求也日益增加。” “单靠着京师附近的煤矿已经无法满足使用,若是从他处调运,则耗费颇多。” “其二,老臣昨日去厂区里转了一圈,这才得知有新枪出世。” “臣以为,承影和龙舌的生产,务必和其他东西分开生产,以免外泄!” “特别是弹丸和火棉的生产,必须由锦衣卫日夜守护!” “除此之外,配备到军中的枪械和火炮,也要严加防范,万不可流露出去。” “老臣已和刑部、大理寺商议过,请陛下下旨,准许增添刑律!” “军中凡有私自倒卖枪械、火炮者!” “民间凡刻意打探枪械制造方法者,私造、持有枪械、火炮者!” “厂区内,凡有匠人里通外人者!” “当,夷三族!” 朱由校听完只有两个字:“准奏!” 枪械泛滥,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比这些臣子们更加清楚。 若不严加管制,迟早会弄出大乱子来。 温体仁之后,礼部尚书孟绍虞上前一步拱手道。 “启禀陛下!” “昨日孔尚儒、孔衍贤、孔闻义至下官家中拜访,说是想以孔家之名,重新释义儒家典籍。” 呵~ 朱由校闻言不禁冷笑起来。 前两天的考校没能通过,他们这是还不死心啊! 思量片刻,他向孟绍虞道。 “转告他们!” “想做美人,就要有做美人的觉悟!” “好好学学什么是三从四德,什么叫三纲五常!” “否则,这个美人,不要也罢!” 儒家最早走向前台,便是经过了董仲舒的包装,将其打扮成了一个漂漂亮亮的美人,嫁给了汉武帝。 这才有了后来的独尊儒术,罢黜百家。 而孔家也因此才有了绵延不断的富贵! 可是千百年来,他们早已忘了当初的那个美人是什么样子! 从一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摇身一变,成了只会争名夺利的妒妇! 朱由校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一众官员都不禁心中一紧。 都是读书人,谁还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这番话,不止是在说孔家听! 同样也是在说他们这些听! 众人齐刷刷的躬身行礼,并异口同声的山呼道。 “吾皇圣明,臣等谨遵圣谕!” 随后,郭允厚、吴淳夫又先后出列,汇报了一些琐事。 等众人都表示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的时候,朱由校这才开口说道。 “你们都说完了,那就轮到朕了!” “信王年后要西行,这件事你们也都知道。” “此一去,必是琐事重重。” “所以随行之人,也要涉及到各个方面。” “兵部,调神机营精锐八千随行!” “锦衣卫,选三千缇骑,十人一组携带电报,沿途建立起中继站!” “工部、礼部、户部,也要派人一同随行。” “无论是人选还是辎重,年前务必准备齐全了! “此次西行之重要性,不亚于三宝下西洋,希望各位都打起精神来,莫要坠了我大明的国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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